蘇子安一聽就知道這人是想打聽他哥,他也就順勢說:
“我們小隊是從末世初期就組建的,已經一起合作了半個多月,沒想到這次會……”
蘇子安故作悲痛憤恨地歎息一聲,良久才道:“現在又隻剩下我和我哥了,還好有我哥,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
“聽說你哥哥隻是個普通人,先前的半個多月裡,一直都是你在保護他吧?”
季學林將茶遞到蘇子安麵前,暗自套信息。
蘇子安:“當然不是!”
“哦?”季學林雙眼一亮,心到來了。
這種小男生,就是守不住秘密,側麵一引誘,他就能把一切都說出來。
“我哥可厲害了。”
蘇子安用手試了下茶杯的溫度,並沒喝茶,而是滿含炫耀地講述:
“每次我們食物不足的時候,我哥都能找來瓜果。除了我們隊的馭獸師,隻有我哥能管得住變異動物……”
蘇子安一一列舉夜遊的厲害之處,活像一個狂熱腦殘粉,聽得季學林隻皺眉。
主要是蘇子安話裡幾乎沒什麼有用信息。
那什麼“我哥有愛心,摔地上的小鳥都會想辦法救”什麼的就算了,蘇子安連“我哥聲音好聽”“我哥長得好看”這種話都沒不重複地用各種詞彙誇上十幾遍。
十分鐘後,季學林忍無可忍,咬牙道:“茶已經涼了,喝點潤潤嗓。”
蘇子安確實覺得嘴裡有點乾。
這麼催著他喝茶,這茶水肯定有問題。
隻是現在被季學林盯著,不喝對方肯定會起疑。
蘇子安端起茶杯。
在茶杯碰到唇邊時,蘇子安悄悄用上時間回溯異能。
他將茶杯回溯到還沒加水和茶葉的狀態,隨後仰頭,做出一飲而儘的模樣。
放下茶杯,蘇子安用手背擦了擦沒有沾上任何茶水的唇,對基地長不好意思道:
“末世以後就沒再喝過茶,一時喝急了。”
季學林當然不在意。
他在茶裡放了能讓異能者的精神變得遲鈍的藥物,喝下就會昏昏欲睡,有助於他更好地催眠控製異能者,蘇子安喝得越多才越好。
季學林微勾起唇,手撐在桌上傾身向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子安。
蘇子安不知道季學林這鬨的是那一出,正不知該怎麼回應,就感覺一道陌生的能量侵入他腦海中。
“你和我把酒言歡,現在喝醉了,即將陷入昏睡。”
那道能量伴隨著季學林的聲音,傳入蘇子安腦海。
不是,我明明喝的是茶啊,哪來的酒?
蘇子安不解地想著,可侵入他腦海中的能量卻讓他昏昏欲睡,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蘇子安知道不能這麼下去。
他想用異能異能回溯自己的狀態,忽地有一道熟悉的精神能量傳入腦海,護住了他即將陷入沉睡的意識。
是他哥……
蘇子安放下心。
通過半眯的眼,蘇子安發現對麵的基地長似乎沒有察覺異樣。他將計就計,往桌上一栽,仿若徹底陷入沉眠。
季學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卻不再如春風般和煦,而是隱隱透著勢在必得的得意。
在催眠蘇子安的時候,他還順便催眠了旁邊候著的執法者。
不同於b級異能者的蘇子安,那執法者隻有c級,不需要藥物的輔助,他也能輕鬆催眠對方。
一輛輪椅在季學林的遙控下滑了出來。
季學林起身,緩緩挪到輪椅上。
他的手覆上大腿,倨傲地吩咐被催眠的執法者:“帶著他跟我走。”
偽裝成執法者的夜遊:“是。”
夜遊的視線從季學林腿上一掃而過,並不停留。
他知道對方行動不便,是因為腿被薔薇刺藤廢了。
那一回合短暫的交戰,薔薇花藤的倒刺沒入季學林的皮肉之中,生根發芽。
雖然季學林跑得快,那已經在他血肉中生根發芽的薔薇花卻不會消失。
《新世紀周刊》中,季學林在人前使用過的異能就有“治療術”,為什麼他沒給自己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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