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清楚,他鬆開了關柏,將人背了起來,關柏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可背起來仍舊輕飄飄的,他沒掙紮,傅楊也沒說話。就像是他們剛在一起那天晚上一樣,他背著喝醉的關柏,一步一步走回了酒店。不同的時候,那時候兩人心裡都是未曾說明的天長地久,可如今卻沒有白首如新,是他有愧。
床頭燈隻留了一盞,關柏的外衣已經被脫下,他陷在雪白的被子裡,眯著眼看著傅楊。布料間摩擦的聲音貼著人的耳朵根響起,傅楊俯身將人抱住,然後送上一場漫長的親吻,關柏沒有拒絕。
傅楊急不可耐地親吻他,近乎漫長到窒息,然後伸手解開了他襯衫前的扣子,順著關柏的小/腹摸到了他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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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楊忽然愣住了,他怔楞的看著眼裡猶是水氣的關柏,卸了眼鏡,歲月在這個人身上未曾留下什麼。襯衫被傅楊解開了,肩膀上是一塊疤痕,已經有漸漸隱沒的樣子了,肋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那行數字清晰可見。
傅楊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淩遲。
那行數字後麵原本是他的名字,如今那個地方隻剩下了一塊硬幣大小的疤痕,手指都能摸到凹凸不平。
在他不曾得見的那些深夜裡,關柏在無數輾轉難眠夜裡終於再也無法忍受,他從紀端銘哪裡早早就借了一把手術刀,然後將那個名字,從自己的肋骨上,永遠的挖了出來。
如果關柏醒著,他一定能看見傅楊眼裡巨大的痛苦。有那麼一瞬間傅楊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他覺得大概自己時休克了兩秒,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痛苦,心血倒流,視線模糊。他退了兩步,忽然一頭撞在了牆上,他用的力氣很大,隻一下就見了紅。傅楊劇烈的呼吸,嘴唇甚至都有些發紫了,他沒辦法控製自己的痛苦,恍惚間,他想……他怎麼還沒死啊。
血跡順著傅楊的額角蜿蜒的流了下來,與眼淚混在一起,他一個眼球爆起了紅色。傅楊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血腥味將他從瘋狂的邊緣拉了回來,他踉蹌著撲到了床上。關柏已經睡著了,他睡著的時候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藏在他身上和心裡的疤痕都像是不存在。傅楊顫抖著手想碰一碰他肋骨上的傷痕,可怎麼都下不去手……
眼淚落在關柏的臉上,他一遍又一遍拚命親吻著關柏的額頭,他就這麼枯坐在床前坐了一夜。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離譜……關柏不是忘了他,關柏是不願意再想起他,無論愛與不愛,他都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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