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柏昏昏欲睡的腦子發出了行將就木的哢嚓聲,傅楊放棄了這一場無意義的逼問,“你去沙發上躺一會,我給你做點吃的。”
關柏昏昏沉沉點了點頭,坐回了沙發上。
那片藥傅楊太熟悉了,曾經無數個夜晚他就是在這樣揮之不去的苦澀中進入淺眠,這樣來之不易的睡眠代價昂貴,後期他時常伴著胃疼醒來。其實他無所謂,醫生和家人眼裡珍貴的睡眠對他來說毫無用處,睡眠裡沒有夢,夢裡沒有關柏。
痛苦的人並不隻有一個。
傅楊在廚房裡翻出一點米,然後解凍了五個青蝦。他利索得將青蝦的頭剝了下來,放在鍋裡炒出蝦油,然後將米放到專門買的砂鍋裡煮上,水汽慢慢冒了起來,傅楊心裡的鈍痛慢慢隨著水霧漂浮了起來,這樣的情景連夢裡都見不到,他站在廚房裡,關柏躺在客廳等他,好像一切本該如此,又好像一切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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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冒起了綿綿的泡,緩慢得蹦出“咕嘟”聲。傅楊將蝦頭和蝦肉放進了粥裡,香菇被切成小塊,被煮得柔軟溫和。
他愛他,傅楊這樣默然的想。他想跟他白頭偕老,他想跟他七老八十的時候手牽著手去公園裡打太極,如果他們有機會領養一個孩子的話,那個孩子應該也已經成人了,逢年過節他會帶著自己的愛人回家。這些瑣碎的生活成了傅楊的可望不可即,他將粥小心的盛了出來,放了一點點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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