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到現在,有他偷偷送食的功勞,也多虧他自己意誌堅韌。
如今淩瑞的這副慘況不正是盛苒所想嗎,她又為何好心拿食物進去?
正想著,卻見弱小雌性已來到金獅跟前。
“陷入狂化的獸人毫無理智,不可近身,隨時有被撕咬吞掉的危險——”
來不及阻止,那頭凶獸已經一舌頭卷走她手中的所有食物。
盛著水的碗被打翻,在清脆落地聲後成了四散碎片。
這般塞牙縫的吃食顯然不足以讓它果腹,接著便張開巨口,朝盛苒吞去。
盛苒的腿在發抖。
她不是沒聽到裴嘯行的提醒,可在這種緊要關頭,還是硬著頭皮靠近。
此刻,金獅的氣息越來越近。
盛苒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吃了東西也沒恢複正常嗎?
來不及躲了,盛苒暗叫不好,係統怎麼還提醒的時候不提醒!
下一秒,頰肉被尖銳的牙齒咬住。
盛苒以為自己又要死了,卻隻感受到了輕微的疼。
是人類的牙齒,並且咬得很輕。
她不知作何反應,緊接著被濡濕舌尖舔了又舔。
盛苒耳根燒紅。
淩瑞已經變回人形,隻是殘留了部分獸征,才會對她又咬又舔。
意識到他已脫離危險,且沒有惡意,她嘴角微微揚起。
盛苒抬手,將高大寬厚的身體抱了個滿懷,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
【圓耳朵長尾巴,好可愛——!】
卻不知哪裡惹怒了這位剛溫順下來的獸夫,下頜突然被一隻大掌擒住。
淩瑞氣息不穩,像是終於清醒:“盛苒?你在說什麼?你又想如何折磨我,何不給我一個痛快!”
【她那兒說話了!】
盛苒隻覺得冤枉,被疼得眼角泛起淚花。
淩瑞一頭金發桀驁不順地散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雌性。
對啊,她方才不是沒開口嗎?為何他腦海裡響起了她的聲音?
看見淩瑞表情,裴嘯行猜到他們遇到了相同怪事。
他上前掰開淩瑞沒輕沒重的手,“妻主今日落水傷了身子,患上盲啞之症,讓她先去更衣。”
“她?啞?”淩瑞拔高音量,“我分明聽到——”
“方才是妻主救下了你。”裴嘯行打斷,目光沉靜掃過淩瑞,示意他對救命恩人的態度放尊重些。
獸史記載,至今隻有幾種珍稀藥草才能讓狂化的雄獸鎮定恢複。
那種情況,他也差點以為,盛苒會死。
若真這麼死了……
不知為何,裴嘯行的心一陣悶悶頓痛,不敢再想。
可不久前,想親手殺她的不也是他麼。
渡鴉最不希望她死
盛苒回房更衣,心聲便再也沒傳過來。
裴嘯行向淩瑞解釋目前狀況:“我們許是覺醒了一種讀心異能,但隻能對她使用,三尺之內生效。”
在回來的路上他便多次試驗,最終確認異能的生效距離在三尺左右。
這事簡直聞所未聞,淩瑞神色複雜。
最終從鼻息間溢出聲滿不在乎的哼笑:“那我定要離她遠遠的!什麼破異能,我才不稀罕!”
他四肢還被鎖鏈拴著,隨便動兩下就哐當一陣響。
像是不斷提醒他階下囚般的處境。
淩瑞煩躁地甩甩金毛,不客氣地使喚裴嘯行:“給我弄點水,衝衝身上的味兒。”
裴嘯行不明所以地抬眼。
這隻獅獸過得多糙他是知道的。
尤其是被拴之後,乾什麼都不方便,今日怎麼突然喊著要衝澡。
淩瑞別扭解釋,“惡雌就那麼喜歡那隻鴨獸,今天為了勾引他,竟還特意染了這麼濃的香粉!”
方才他是失智,才狗一般對她又舔又咬!
惹了一身雌性的香氣,簡直渾身不自在。
“今日她身上的氣息的確不同……”裴嘯行低聲道,“或許,並非她用脂粉染上的。”
是她自帶的。
淩瑞嗤笑:“你在說什麼夢話,她身上從來都隻有臭味!”
裴嘯行抿唇思索,並未應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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