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事都要靠男人才能做到
盛苒抬頭,就看到盛潔月站在不遠處的岩石上。
此刻的她已經顯露半獸形,雪白的孔雀翅膀完全舒展,尾羽上的眼狀斑紋在透過濃霧的細碎日光下熠熠生輝。
本該是聖潔高貴的模樣,周身卻縈繞著淡淡的黑氣。
那些黑氣像活物般翻滾,裡麵還纏著幾隻米粒大小的蠱蟲,爬動時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地麵符文上的氣息一模一樣,陰冷又黏膩。
“你真的修煉了毒蠱門的邪術。”盛苒不可置信地望著她,眼底一片陌生。
她的心臟在隱隱作痛,又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說到底也是血肉至親,原主作為她的妹妹,若是看到盛潔月如今的模樣,一定非常難受。
盛苒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這把獅牙匕首是淩瑞贈給她的生日禮物,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上。
這匕首刀刃鋒利,卻終究是常規武器,對付蠱蟲和邪術,未必有用。
“是又怎麼樣?”盛潔月笑得瘋狂,尾羽猛地扇動,卷起一陣帶著腥氣的風。
黑氣在她掌心迅速凝聚,化作一條寸許長的蠱蟲形狀,“為了拿到權力,別說邪術,就算是獻祭整個城西的百姓,我也願意!”
她抬手一揮,蠱蟲狀的黑氣朝著盛苒直撲而來。
所過之處,路邊的野草瞬間枯萎發黑,連堅硬的樹皮都泛起了黴斑。
“受死吧!這次,沒人能救你了!”
盛苒立刻側身躲開,黑氣擦著她的肩飛過,重重撞在身後的樹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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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嗤啦”一聲,樹乾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碗口大的洞,黑色的汁液順著洞壁往下淌,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她看著那枯萎發黑的樹木,心沉到了穀底。
盛潔月的邪術,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
更讓她揪緊的是,濃霧裡偶爾傳來蠱蟲的嘶鳴,卻聽不到獸夫們的聲音。
他們被蠱蟲引走,不知會不會遇到危險。
“怎麼不躲了?”盛潔月的聲音帶著嘲諷,“你不是很能裝嗎?不是靠獸夫們撐腰嗎?現在他們不在,你就是個任人宰割的廢雌!”
兩條黑氣一左一右襲來,盛苒彎腰翻滾,避開攻擊的同時,揮刀砍向其中一條黑氣。
刀刃穿過黑氣,卻像砍在棉花上,毫無作用,那黑氣隻是頓了頓,又繼續朝她撲來。
濃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丈許,地麵符文上的黑氣越來越盛,漸漸漫過腳踝,帶來刺骨的寒意。
盛潔月的笑聲在霧中回蕩,帶著詭異的回響,分不清是在哪個方向。
“沒用的!”盛潔月的聲音忽遠忽近,“毒蠱門的蝕骨蠱,凡物根本傷不了!你沒有異能,沒有獸形,在這獸世,失去男人的保護,你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剛落,幾隻細小的活蠱從濃霧中爬出來,順著盛苒的褲腿往上爬。
她立刻揮刀斬斷,蠱蟲落地後卻瞬間分成兩隻,爬得更快了。
這些蠱蟲死而複生,越殺越多,很快就圍了她半圈。
盛苒咬緊牙關,她雖無異能,卻也憑著反應力和本能揮舞短刀,斬殺爬來的蠱蟲。
可蠱蟲像是殺不儘的潮水,她的手臂被蠱蟲爬過的地方泛起紅痕,又癢又疼。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模糊了視線,她的呼吸漸漸急促,卻始終沒有後退半步。
“哈哈哈!看看你這狼狽的樣子!”盛潔月的笑聲越發刺耳,“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你以為你能搶走我的民心?搶走我的光環?做夢!”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傳來輕微的震動。
盛苒腳下的泥土鬆動,幾株青綠色的藤蔓猛地破土而出,朝著她纏來。
那些藤蔓帶著濕漉漉的泥土氣息,長勢極快,瞬間就爬到了她的腰際。
盛潔月瞪大雙眼,眼底透著更加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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