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藥也是能胡亂吃的。
和北蒙的戰事持續膠著態勢, 一直到臘月,邊關終於傳來捷報,遼東大勝, 西北也成功搶回被奪的城池。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高興,皇上一頭栽下暈了過去,差點沒給百官嚇個半死。
好在很快就醒了,眾人才把心放回肚子。
不過皇上今日忽然昏倒也警醒了東宮屬臣, 他們偷偷打量了一下潞王。
太子不在朝, 皇上身子看著也不是太康健,如今身邊可隻有潞王一人, 且最近潞王還頗受皇上看重。
那他們心一緊,這可對太子不妙啊, 要是皇上真有個萬一,儲君在外可是要起亂子的。
但他們又不能明說皇上你這身子朝不保夕, 快點把接班人召回來吧。
隻能委婉表示,既然遼東打了勝戰, 就讓太子回來吧,督戰的事情另派其他人去就好。
也不知道皇上在想什麼,他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 隻說再等等。
衛薑得知消息後就入宮了, 她按規矩先去了皇後宮中, 沒想到太子妃也在, 兩人對視一眼,笑著點頭。
從坤寧宮出來,太子妃多看了衛薑幾眼。
兩人避開其他人去了夾巷, 兩邊都是高高的宮牆,隻有南北兩個出口, 隔著很遠就能看到來人,這是個很適合說話的地方。
侍候的人遠遠跟在身後,衛薑先開口:“皇孫殿下身子可大好了?”
太子妃慈愛轉頭看了身後孩子一眼:“都好了,小孩子好得快。”
那宮務……
太子妃笑道:“我本就是暫管,皇後既然大安了,自然該歸還給她。”
理是這個理,可這個做派和皇後以往的行事太違和,既然是皇上的旨意,她就算是想拿回權利也隻會等太子妃主動提起。
宮務遲早會交到太子妃手裡,如今太子在遼東,太子妃協助皇後處理宮務,會給眾人東宮依舊安穩的信號。
皇後不可能不明白,倘若她做個順水人情,東宮自然也會記得這情。
可她卻借著皇孫感染風寒的時機,借口宮務繁雜,耗費了太子妃的精力,讓她無暇照顧孩子,主動去皇上跟前要回六宮管轄權。
她很明白,皇上看重皇孫不可能不同意她的請求。
皇上也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最終同意了,但也安排了貴妃和賢妃協理六宮。
賢妃也就是占個名頭,根本管不了事,而貴妃體弱,十日裡有八日是告病的,所以皇後把葛月叫進宮,幫著貴妃處理宮務。
太子妃是不在乎什麼宮務,但皇後讓葛月出頭,這就讓她有些不悅了,而且她覺得這事情有些不簡單。
太子妃道:“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事情,還回去也沒什麼,後宮這些事照說也輪不到我們小輩置喙,不過……也不知你發現沒有,宮裡情形有些不太對。”
衛薑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葛月替貴妃協理宮務,也代表著潞王府把手伸進了宮裡。
如今太子不在朝中,皇上身邊隻有潞王這一個皇子,他若是真熄了那心思就應該避嫌。
可觀他所行,太子妃不得不往那處想,
更令她擔心的是,隻怕皇後也偏向了潞王。
“你還不知道吧,皇上讓嚴家大爺去了府軍前衛。”
衛薑詫異:“他之前不是在旗手衛?”
而且嚴家不是因著他們家大夫人的死惹得皇上不喜,怎麼好端端的忽然又給升了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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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手衛和府軍衛聽起來差不多,可一個就是看大門的,一個是皇帝和太子的侍衛官,你說區別大不大。
府軍前衛負責皇宮的巡邏守衛,它也是皇帝和太子的親衛軍。
可若是皇後和嚴家靠向了潞王,這親衛軍對東宮來說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衛薑蹙眉,怎麼覺得皇上對皇後和嚴家更像是一種補償?難道皇上覺得哪裡虧欠了皇後?
太子妃看衛薑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對她道:“太子如今不在宮中,我也找不到人商量,東宮屬臣隻能在朝堂盯著,宮裡他們是使不上半點勁,我能商量的也隻有阿薑姐姐了,你和竇大人是我和太子最信任的人。”
她眼神緊盯著衛薑的臉,見衛薑點頭,她才暗自鬆開攥緊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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