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媳婦兒眼光不行，還是個媳婦兒迷。那個白彩凝水性楊花，年輕的時候就朝三暮四，但是我兒子非要娶她，結婚以後，她也不知道過日子，每天就知道臭美打扮，和一堆人在外麵亂玩，經常喝酒跳舞到半夜才回家，給我氣個半死，有次我說了她兩句，她轉身就跟我兒子告狀去了，我兒子第一次跟我急眼，讓我別摻和他倆的事兒。”
“結婚好幾年也不生孩子，我也不敢催，我怕兒子上火，好不容易生了孩子，好家夥怕身材變形，不給孩子喂奶，誰家當媽的能乾出這事兒來呀。我兒子竟然同意了，可憐我那大孫子，生下來一口母乳沒吃著。這也就算了，剛出月子，白彩凝又打扮得花裡胡哨地出去鬼混去了。沒辦法，我就找了兩個保姆幫忙看孩子、做家務。”
老人語速越來越快，不時有口水噴濺出來，穆昀悄悄往旁邊挪了一下。
“孩子三個月的時候，有一次肺部感染特別嚴重，在醫院裡整整打了七天點滴才好呀，孩子胖嘟嘟的小臉兒，眼瞅著就瘦得刀刃兒一樣窄，我和兒子心疼得不知道哭了幾回，那個白彩凝連個電話都沒有。出院以後，我問她為什麼不去看孩子，她竟然說她不是大夫，去了也沒用。我罵她不配當媽，她說要不是我兒子求她，這個孩子根本就生不下來，還讓我感謝她犧牲自己的身體健康生了孩子，要不然我當不了奶奶。你們說說，這個女人還有沒有人性呀？”
老人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感覺鼻孔裡都往外躥火，捧起水杯咕咚咚連喝幾口，冰涼的水從口腔滑過食管進入胃部，她的火氣才得到幾分安撫。
穆昀被老人這通不歇氣兒的輸出搞得有點懵。
江井予卻依然反應迅捷：“您兒子為什麼對白彩凝這麼包容？”
老人歎了一口氣：“我兒子和她是大學同學，有一次我兒子被幾個小混混打劫，我兒子不肯服軟交錢差點挨揍，是白彩凝遠遠地喊了一聲警察來了，嚇跑了小混混，我兒子才得救。白彩凝又長得漂亮，我兒子就動心了。誰能想到，當初被白彩凝救了一條命，時隔二十幾年又還了回去呢？這難道是報應嗎？老天爺不公呀……”
老人用手捂住臉哽咽著哭起來，她雙手布滿了皺紋和老年斑，讓人看了心生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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