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不滿道:“那你也應該有點自己的主見啊,乾嘛處處都順著他?”
“我家裝修風格我老公都聽我的,裝得可問心了,我天天讓他睡粉床單。”
我沉默,恍惚間想起三年前同居那陣,我也很喜歡粉色,什麼都買的粉色。
就連他的內衣,我也買的粉色,可他一次都沒有穿過。
床單也是,他寧願睡地上都不願意睡床上,後來我無奈換了深灰色的床單,他才重新回到床上睡。
我自嘲一笑:“是嗎?那他會睡地上嗎?”
江月冷笑一聲,斜眼瞟向肖楚寧:“他敢?”
“他現在連內褲都是粉的。”
肖楚寧嘴角一抽,輕輕拍了下她的頭,試圖製止她。
“睡粉床單怎麼了?你男朋友如果因為這個就不跟你睡,那隻能說明他不夠愛你。”
“虧你找了他這麼多年,死渣男!”
沉默良久後,我輕輕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對。”
“他也許是真的不夠愛我。”
說完這句話,我明顯感覺肖楚寧的目光變得鋒利,在我身上剜了一下。
話音淡漠:“既然如此,林小姐就應該自覺點退出。”
“也免得打擾別人的生活,可以的話,最好永遠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自我感動隻會讓別人厭惡。”
肖楚寧的話露骨又難聽。
自我感動……原來我一直在自我感動……
我頓時紅了眼眶,聲音顫抖:“你這麼了解他,是因為你們是同一種人嗎?”
“喜歡玩消失,喜歡讓別人等,然後耗光別人的希望,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到頭來還要說別人是自我感動,我不過想要一個說法而已,難道我的三年就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嗎?”
肖楚寧聞言蹙眉也來了脾氣:
“沒人讓你等,愛恨全憑自願,既然你選擇等下去,那麼有什麼後果,都應該選擇獨自承擔!”
“還是說,仗著你等了五年,他就應該對你感恩戴德然後娶你?”
一番話無情又決絕。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心中僅存的期待與希冀瞬間崩塌。
淚水奪眶而出,肖楚寧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尖刀,一次次地刺痛著我。
他說得真好啊,愛恨全憑自願。
沒有人勉強我,更沒有人讓我等,所以今天的下場,應該由我一個人承擔!
曾經堅不可摧的感情,如今竟已經變得虛無縹緲。
“好,我應該永遠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江月察覺情況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拉著肖楚寧進了房間。
她警告的聲音不大不小得傳入我耳中:
“你找打是吧,明知道清洛有抑鬱症,你說話還這麼難聽。”
“你別再刺激她了,聽見沒?”
肖楚寧嗤笑一聲,話語間充滿了譏諷:“裝模作樣罷了。”
我神情呆滯,久久沒有說話,獨自站了許久。
過了一會兒,肖楚寧獨自走了,我忍不住問江月:“他乾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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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我在鏡子前化妝,笑得甜蜜:“他不是一年多沒回國嘛,公司很多事,所以他要先去處理一下。”
我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問道:“肖楚寧一年前回來過?”
為什麼我不知道?
“對啊,回來商量我們的婚事。”
我張了張嘴,眸中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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