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鐘十二響,聲聲催魂命。
高空之上,遠見天罡定炁,雷霆封山,無數飛鷹展翅,漫山走犬化火,自山中蔓延而出,駕火乘風奔赴八方六合。
那完全看不懂的術法和無數一模一樣的身影,讓虹光的身影心中猛然一沉。
雖是久居法界少與人來往,但天下大變,近年發生的大事,他卻早有了解。
眼前這副場景,再結合青田府傳出的消息,這手筆出自何人,不言而喻。
“手下留情~!”
人未至,聲先傳,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陣陣雷霆,直入群山,將滿山犬吠儘數壓下。
山穀之中,眼中章牒尚在,深陷危機之中東岩君,聽到那天外傳聲心中猛然一喜。
“終於來了!”
王家那些術士他雖然看不上眼,但這些橫空出世的世家隱脈的實力,他卻知曉。
那所謂的北極驅邪院威勢雖盛,但那是建立在自己被克製的基礎上。
若非如此,就憑借那人的修為,如何能將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如今王家隱脈前來援手,未嘗沒有活命之機。
可惜,他的希望,在陳年麵前注定落空。
仙劍虛浮,黑籍在手,陳年望著天際逼近的虹光,毫無所動。
想要救人,先破了天罡定炁再說。
山穀之中,仙鶴化飛鷹,白鹿成細犬,
即便隻是陳年以自身靈韻合章牒所化,但其根本終究是元應太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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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法主,仙都巡攝,對飛鷹走犬來說乃是本能。
北帝敕令,天蓬監軍,即便是天仙古佛當麵,都無法阻攔。
更別說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修士。
那叫停之聲,話音未落,滿山金羽齊揮。
黑色霹靂奔流,逆空而上,直向虹光攔截而去。
藍熾電光流泄,直貫而下,衝著穀中二人轟下。
細犬伏首,低吼陣陣,明明是一身火炁,但呼吸之間,卻是風霜如瀑。
呼,則寒風如刀,冷霜化劍,將那仙家氣象,撕了個粉碎,露出山穀原本麵貌。
吸,則長鯨吸水,迷霧儘去,洪流席卷山中陰煞,裹挾著魑魅煞毒,一口氣吞了個乾乾淨淨。
幻境崩碎,去偽存真,黑色霹靂橫空,熾白藍光閃動,猶如蒼穹開裂,天罰降世。
迷霧散去,一眾江湖術士、武林高手渴望已久的山門景象,終於在雷光映照之下,呈現在他們麵前。
山高穀深,怪石嶙峋,那高聳的山門牌坊,在閃動的雷光之下,猶如張開的血盆大口,亟欲擇人而噬!
而在內裡,火光騰空千丈,雷落密集如雨,硬生生的將那“山門”駐地淹沒其中。
遠方天際,虹光見狀,極速再催,化作一道光線直奔山穀而去。
速度瞬息百裡,快逾閃電。
那虹光剛到山林上空,便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那一直以來都毫無異常,猶如幻影一般的六色天罡,在這一刻恍若實質,硬生生的將那虹光截停在半空之中。
天罡魁輝,封山定炁,封的可不隻是內,還有外!
百裡山林,早已被六色天罡完全封鎖,甚至連地層深處,都有地脈震顫,羅網交織。
高空之上,雷網阻路,煞雲橫空,天罡六色輝映,化作一道屏障,直接將那虹光隔絕在外。
而在屏障內部,一道道黑衣黑甲的吏兵腳踩黑色霹靂無聲而立,狂暴無比的霹靂煞雷,在他們腳下凝若實質。
當先一名玄甲兜鍪、黑衣皂緣的大將,腳踩煞雲,長槍無聲斜指。
槍鋒之上,煞氣騰騰,肅殺之意直逼虹光!
雖是無聲,但那姿態之中,無不訴說著兩個字:
“止步!”
前路被阻,虹光立空,當中顯現一名麵容清矍的錦袍中年。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山穀之中,已是變化再起。
一道狼狽的身影撕裂藍熾雷光,向著中年極速飛遁。
在那身影懷中,一名身穿碧羅衣衫的少女雙目緊閉,滿身雷痕火炁。
看到那道身影,錦袍中年心中稍稍一定,還好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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