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溢於言表。
陳年掃了一眼王承啟的動作,也不在意,隻是繼續道:
“不過貧道有言在先,此舉不過是天籙圓滿的前提條件。”
“要想從貧道手中獲取天籙,還需答應貧道一個條件。”
王承啟聞言頓時麵色一沉,十二顆明珠連環,綻放毫光:
“王家上下一十六代術士的性命,難道還不夠?”
“先生莫非是在戲耍於我?”
黑籍停止翻動,陳年隨手一揮,黃符所化書冊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王承啟而去。
隨之而起的,還有陳年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不夠!”
流光被明珠截停,化作書冊懸浮。
章牒懸空,飛鷹走犬不停,這書冊,王承啟實在不敢輕觸。
“不夠?”
他盯著眼前書冊,一十二道防護禁法悄然加身,冷聲道:
“先生若是有什麼條件,不妨一並說出來。”
“隻望量力而行,莫要自誤。”
絳囊垂手,讓王承啟眼皮一跳。
“你既然知曉北極驅邪院,想必對鬼律靈文亦不陌生。”
“天籙殘缺,重新孕育需要時間,貧道的要求很簡單。”
陳年翻手將天籙收起,負手道:
“隻要王家能在天籙孕育完成之前,將這名冊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依鬼律將之正法!”
“這天籙,到時貧道雙手奉上!反之...”
陳年看了一眼王承啟,目光之中,看不出一絲異樣的情感:
“天籙孕育完成之時,這名冊之上,但凡還有一個人名。”
“這天籙便是與爾等無緣!”
王承啟聞言先是一怔,名冊?那書冊是一本名冊?
不過隨即他便反應了過來,一股無名之火自他胸中升起。
他自認修養已經算好的了,自現身以來,也算得上以禮相待。
為了那天地符詔,甚至連自絕一十六代的要求,都應了下來,絕對算的上誠意十足。
沒想到的對方竟然又弄出了一個名冊,誰知道那名冊之上,寫的都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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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算戲耍了,這是明擺著沒把王家放在眼裡,要拿王家當槍使。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是向來自視甚高的世家隱脈。
“好!好!好!好一個北極驅邪院!”
王承啟當即怒極反笑,若非是怕那天地符詔有失,他恨不得現在就一珠子砸過去。
“憑借一個不確定的承諾,就想把王家當槍使。閣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然而,麵對王承啟的怒意,陳年卻仿若未覺,他麵色如水,搖頭道:
“貧道的條件,便是如此,應或者不應。選擇權在你手中。”
“不過貧道建議,你還是先看一下名冊,再做決定。”
“免得日後後悔。”
“後悔?!”
王承啟冷哼一聲,隨手一揮,直接將那書冊招了過來。
有明珠禁法護身,王承啟自信等閒手段傷不了他。
“今日,老夫倒是要看看...”
“嗯?”
“嗯?!!”
書冊入手,王承啟先是不肖一笑,隨即駭然色變。
他猛然轉過頭望向陳年,目光之中儘是不可思議,甚至泛著一絲驚恐:
“這怎麼可能?這名冊!你從何而來!!!”
那冊子之上記載的,赫然全是王家之人,人數之多,足足占了王家六成!
王承啟的第一反應是,這份名單是假的,可隨即這個想法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法界變故,王家內部剛剛梳理完畢,人員名冊,他剛見過不久。
雙方印證,上麵竟是分毫不差!
而且這一份,甚至比王家的族冊更細!更全!
上到家主,下到遠方旁支,但凡有些修為的,基本全在上麵。
其中內容,不光記載著王家之人的名冊,還有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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