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他們一動,族中立馬便會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過來。
然而,他念頭剛起,便發覺周圍似乎有些不對。
這感覺,似乎是...
“法界?!!”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青年社伯渾身一顫,眼睛頓時瞪得渾圓,這環境他再熟悉不過了。
占據一道,作為首府的江安城,那陰土早已成了一方法界。
下一瞬,他的目光便被四道身影所占據。
玄炁流行,清輝朗照,火光金色之中。
那平平無奇的四道身影,顯化威光耀空,迸發神輝煊赫。
僅僅是看上一眼,社伯便覺雙目劇痛,神魂欲焚。
劇烈的痛苦之中,有淡漠聲音響起:
“天蓬天蓬,萬神之宗。天地日月,水火雷風。”
江安城,社伯廟。
數百畝的廣場之上,江安刺史那冗長的俵文已接近尾聲:
“惟神廣扇威靈,劃開聲勢。”
“俾犯境者,望飛鳥而自遁。此滔天者,聽唳鶴以虛聲。”
“今來古往,永無川竭之因;萬歲千秋,莫有土崩之勢。”
“致祭於社伯,神其聽之,無易我言...”
溢美之言娓娓落幕,刺史將俵文放在火盆中引燃,並親自點上了三支清香。
“拜社伯~”
伴隨著儀官一聲唱禮,刺史當先下拜。
無數香火燃起,民願彙聚之下,引得陽氣翻湧,祥光滿天。
看到這一幕,廣場之上,頓時一片驚呼,隨之更加洶湧的民願升騰而起。
那出自王家的儀官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由掛上了一抹笑容。
族中那些老家夥,終於想開了,這才是江安之主應有的威儀!
隻是略施手段,就引得這些愚民的香火比往常旺盛了數倍不止。
若是早日如此,集中力量供奉一尊社伯,憑借王家在江安盤踞數千年的地位。
這香火,即便大魏朝神朝天宮的天帝,都不一定比得上。
“再拜~”
香火蜂擁,高空之上,流雲獻瑞,冥冥之中,似有異香撲鼻。
那儀官眼神一眯,正待高呼“三拜”,卻猛然感覺今日香火似乎與往日不同。
往日裡,那香火一起,便向著大殿彙聚而去。
但今日這香火,卻在高空之上,盤旋不下。
察覺不對,他猛然向著大殿望去。
然而,便是這眼神一轉之間。
大殿之上,那莊嚴肅穆的社伯神像,卻是發出了細微的崩裂聲。
那聲音一起,像是觸動了某種莫名的機關,整個社伯廟中那細微的崩解之聲此起彼伏。
在那儀官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不過數息之間,那由黃金為衣、白玉為體的神像,便化做成了一捧爛泥!
他尚未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那崩解之聲,已是傳到了廟中配殿,並且有向著社伯廟外蔓延的趨勢。
突來變故,讓儀官心神大駭,三拜之言鯁在喉中,再也無法出口。
他略顯茫然的向著四方觀望,卻發現剛剛還在大殿之中的各路鬼神氣息,仿佛在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隨著陳年法令出口,一條白色身影衝天而起,當空散作一團看不見的雲氣下垂。
雲氣飄忽,不過轉瞬之間,便已將整個江安城籠罩其中。
隨即,東北方向。
忽有地戶裂開,黑炁衝天而起。
騰空萬丈,化作黑霧隨雲氣下垂。
黑炁之中,有四尊威烈神將,皂袍綠靴。
手持九曜神鋒,腳踏麗水金蓮,當空顯化。
雲氣下流,黑霧垂空。
乍見。
一城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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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江安城,竟是在須臾之間,分成了三重!
第一重。
入目如常,香火鼎盛。
陽氣沸騰之中,無數民眾對空而拜,念念有詞。
第二重。
滿城驚愕,民願滯空。
香火盤旋不下,仿若無主之物。
有金玉化消,神像崩毀,驚駭之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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