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想法冒出來後，她嚇了一跳。回過神後內心又開始隱隱愧疚——要是她親姐姐知道她這樣想，指不定該多傷心呢。
更可氣的是程頌還故意拿這件事跟她開玩笑：“那萬一她真是你爸媽親生的，你怎麼辦？”
“不可能不可能。”她連連搖頭：“要她真是我親姐姐，我爸媽還有我哥怎麼可能會不認她。”
程頌笑了笑，沒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當兩姐妹頂著國寶同款黑眼圈出現在餐桌上時，出差回來的寧女士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周野搖搖頭：“沒事，就是昨晚有隻蚊子一直在耳邊打轉，沒睡好。”
“啊？家裡有蚊子？”盛喬腦子一激靈，她最怕蚊蟲了：“張姨，你今天通知清潔公司的人過來家裡做個消殺吧。”
“好的。”在一旁倒咖啡的張媽恭敬答道。
“那要幫你請個假嗎？”寧以棠盯著周野的眼睛，一臉關切道：“你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不然今天就在家休息一天？”
周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痛苦：“不用，還撐得住。”
吃過早飯後，司機送她去學校。周野一上車就開始睡覺，直到司機叫她下車時都還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你昨天乾嘛了？”江明意一進到教室，就看到周野趴在桌上補覺，開玩笑的問了一句：“不會是跟庫裡南一起做賊去了吧？”
“啊？”周野眼睛像是被強力膠粘住一樣完全睜不開，但大腦還處於正常運行的狀態，聽了她的話張口就問：“誰是庫裡南？”
“昨天跟你一起吃飯的那個帥哥啊。不用否認，我全都看見了。”她當時正好被傅司遇的母親支到市中心商場的珠寶店取貨。
周野沒打算否認，隻是奇怪：“你為什麼要叫他庫裡南？”
“因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又恰巧認出來他開的車是庫裡南，所以就用庫裡南來代稱。”江明意簡明扼要的回答。
“哦，”周野動了動脖子，將身體調整到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這車很貴嗎？”
“落地九百來萬吧。”
周野：......冒犯了。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周野都沒有跟裴原見過麵。她一直忙著學習，而裴原也沒有主動來找過她。
中間也不是沒想過去找他把事情問清楚，但又覺得不妥。
畢竟裴原也一直沒問過她的事。
索性就一直拖著。
中途倒是跟程頌見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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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家裡找盛懷遠下棋，順帶跟她聊幾句有的沒的。離開的時候寧女士總會讓她出去送送，但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什麼過分要求，周野一時間拿不準寧女士的心思。
“聽寧阿姨說，你在學散打？”別墅花園內，程頌站在紫藤花架下，低頭看著周野，隨口問道。
“嗯。”
一開始是挑的跆拳道，隻是在某次上課的時候被裴原遇到了。他說跆拳道形式大於內容，防身的話，散打的實用性更高，順道還給她推薦了一個教練。
據說是國家隊退下來的，不輕易任教，也不知道裴原是怎麼說服她的。
“女孩子學點防身的東西倒也不錯，隻是也要注意身體，”他看了看周野手腕上的淤青，緩聲道：“用不著太拚。”
周野笑了笑：“小傷而已，不是什麼大事，這會兒多受點累，以後遇到危險就少受點罪。”
“放心，”程頌安慰她：“現在有我......還有你哥在，我們不會再讓你有危險的。”
“謝謝。”但......她還是更願意相信自己。“對了程律師，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嗯，不用這麼客氣的，叫名字就好了。”
寧以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透過落地窗望向花園裡相談甚歡的兩人——在她看來是這樣，跟盛懷遠說道：“你看，兩個孩子相處得多好。”
盛懷遠也點點頭：“程頌這孩子確實各方麵都不錯，就是有一點我不太喜歡——勝負欲太強了。”
“行了，”寧以棠放下茶杯，笑著看了他一眼，開口戳破他的小心思：“不就是人家小程下棋時沒讓著你多贏了幾次嘛，多大人了，還跟個孩子計較，你幼稚不幼稚。”
盛懷遠委屈巴巴。
那也不至於從頭到尾都不讓他贏一次吧，哪怕是放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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