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肅言平靜的點頭：“陛下莫要認錯了人。”
“來京之前，對於陛下在民間的夫君也有所耳聞，陛下莫要寒了九泉之下人的心。”
這句話像是勸諫，又像是諷刺。
鬱楚情看著眼前人，竟一時產生了懷疑。
他真的是自己曾經的結發夫君戚肅言嗎？
為何他不認她？
“可……明明你就是他。”鬱楚情忍不住想要碰他的臉。
“陛下，自重！”戚肅言冷冷的看著她。
目光冷冽，似乎那臘月裡的寒冰一般，冷徹心扉。
鬱楚情的手僵在半空，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四散開來。
他就是三年前消失的戚肅言！
可他也不再是三年前那個戚肅言了……
她的手無力垂下，臉上儘顯頹唐之色。
戚肅言打開房門，像是沒看到她的神情一般：“陛下，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罷。”
鬱楚情不想走，可她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她剛出房門。
“砰！”
門就被迫不及待的狠狠關上。
她怔怔的站在門外，看著被關上的房門，不知為何會如此。
月光皎潔，地麵鋪上了一層銀輝。
她卻感覺像是鋪了一層寒霜，寒冷刺穿她的骨肉，冷進她的骨髓。
在院子裡，佇立許久，她才離開……6
翌日，紫宸殿。
鬱楚情一身龍袍端坐在龍椅之上，下麵則站著文武百官。
太監高亢尖銳的聲音響起：“宣西域使臣樓蘭煙攜聖子戚肅言覲見！”
大殿之外，隻有樓蘭煙緩緩走來，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
“西域使臣樓蘭煙拜見陛下！”
樓蘭煙走到大殿之上，朝著鬱楚情行跪拜之禮。
鬱楚情眉頭微皺：“平身，戚肅言為何不在？”
樓蘭煙又行了一禮：“稟陛下，聖子身體抱恙，染了風寒，怕傳染給了陛下，故不能來。”
鬱楚情心裡一緊，她關心的詢問：“那可需太醫診治？”
“已看過了大夫，隻需靜養幾日。”樓蘭煙低著頭回答。
鬱楚情沒再多問，隻是心裡十分擔憂。
風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嚴重也可要了人命。
下朝後，鬱楚情匆忙趕去偏殿，換了一身常服。
心裡擔憂著戚肅言的身體，急匆匆的出了宮門。
隻是，剛到城西的四方館，就看到戚肅言和樓蘭煙一同出門的身影。
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麼，言笑晏晏的乘著馬車離開。
她的腳步停在原地，心裡泛起一陣一陣的漣漪。
原來，戚肅言不是染了風寒。
隻是不想見到自己，找的借口罷了。
頓時，鬱楚情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重錘極大，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劇烈的疼痛。
戚肅言竟如此厭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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