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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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署長說道：“你的說法未免太武斷。人在氣急敗壞之下，很可能爆發出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力氣。凶手已經說過了，她當時情緒很激動，甚至意識都有些恍惚，記憶也亂七八糟的。不過她記得自己手上拿著菜刀，割了柳夢瑩的脖子。原因是柳夢瑩本想殺她，她隻是做出防衛。”
胡霄淩說道：“那也不對，我在來的火車上看過了當年的報道。報紙上有凶手和死者的合照。從照片來看，死者比凶手高出大半個頭，而且凶手體型更為纖細瘦弱。再者，從傷口走向來看，凶手當時站在死者對麵，一刀劃開死者的脖子，乾淨利索。但按照她們的身高比來說，凶手想殺掉死者，就得高舉菜刀行凶。那麼傷痕應該是斜著往下的，而不是近乎平行。”
沈署長想了想，點頭道：“哦，你的意思是，凶手和死者身高差不多，或者比她還高一些？”
胡霄淩說道：“對。”
沈署長說道：“可是如果凶手不是陶思瑾，她乾嘛要承認呢？”
孔令薇在一旁說道：“陶思瑾的證詞前後說法都很矛盾混亂。她先是說，看到柳夢瑩拿著剪子對著自己。可是後來又說柳夢瑩到廚房拿了刀，對著她砍。前後說到的凶器都不一致，描述又混亂，她在當時可能處於不太清醒的狀態。我聽說你們法醫曾經認為，陶思瑾被人注射過麻醉劑。”
沈署長說：“那隻是法醫自己認為的。現場沒有找到注射器，也沒有其他外人闖入的痕跡，案發的時候就她們倆人，女仆從外麵回來的時候，柳夢瑩已經死了。別人為什麼要給她注射麻醉劑？就算不是注射，而是把迷幻劑什麼的下在她的飯食裡，但動機是什麼啊？”
孔令薇說：“現在我們已經發現了疑點：刀痕的位置不對，說明凶手不是陶思瑾。柳夢瑩當時的屍體是倒在院子裡的，驗屍報告裡提過，周圍沒有拖拽的痕跡。也就是說，她是在院子裡被人殺害，直接倒地而亡。院子都是平地，以陶思瑾的身高，她不會給柳夢瑩造成這種傷口。”
沈署長納悶地說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呢？”
孔令薇想了想，說道：“或許陶思瑾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殺了柳夢瑩。我懷疑她在案發之前，就被人下了藥或者注射了麻醉劑，那時候就處於半夢半醒之間。這時，真正的凶手出現，很可能穿著陶思瑾的衣服殺了柳夢瑩，並且引導陶思瑾的思維，讓她認為這是自己乾的事，且把凶器放到了陶思瑾的手上。等她慢慢恢複了神智，記憶混亂中，就真的認為是自己下的手。”
沈署長聽到這裡，有些不怎麼相信地說道：“聽孔小姐這麼說，這案子可太玄乎了。”
阮刑說道：“我們去案發現場再看一遍如何？現在房子的主人許欽文已經出獄，他好像還住在那裡。”
沈署長歎道：“是住在了陶元慶的紀念堂，那倆房子出過那麼凶殘的案子，到現在也沒租出去。”
孔令薇說道：“正好，我們去現場看看，也許現場一直維持著五年前的樣子。”
一行人馬上趕到了西湖邊的元慶紀念堂。
如沈署長所說，出了獄之後的許欽文一直住在這裡。
碧水殘荷的西湖邊立著幾棟帶院子的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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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署長指了指前麵的房子：“就是那裡了。”
許欽文住的地方距離西湖藝專這所學校很近，隻隔著一條小路，幾乎算是比鄰而居。
也難怪陶思瑾二人的吵鬨聲和哭聲，會被住在學生宿舍裡的人聽見。
沈署長走到紀念堂前敲了敲門。
沒多久，一名老仆模樣的人來開了門。
沈署長說道：“我們是警察署的。許欽文許先生在家嗎？”
老仆說道：“許先生在書房看書。”
沈署長說：“帶我們去見見許先生吧。”
老仆將幾人讓進去，隨即去喊了許欽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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