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永遠的後盾。
出乎宋熙辰意料的是，他還沒將刺殺的各環節打點好，江歲就已經大搖大擺地帶著慧空，踏進了將軍府的大門。
江平寧毫不掩飾眼中的怨毒，江時安扶著夏妍，明顯感覺她身子僵了僵。
望著眼前十餘年未見的女兒，夏妍幾乎是瞬間眼底便蓄滿了淚。
她的大女兒曾經也是被她如珠似寶養著的，若不是出了那檔子事，怎會落得如今這般。
她難以自抑地哭出了聲，急急往前走了幾步：“歲歲，娘的歲歲……”
江歲一步也沒有動。
【女主這是要乾啥呀，她斷爹的親我能理解，娘沒惹她吧。】
【枉她娘還滿心歡喜想著她能回來，繡了香囊，怕遇見不能及時給她，就掛在腰間。】
即便知道彈幕是假的，江歲還是忍不住，瞥了她腰間一眼。
繡著平安二字的香囊映在她眼底。
她前世能忍將軍府的人那麼久，相信彈幕說的，家人是真心待她的，都是因為夏妍。
她是真心愛自己，可那愛在她心中隻占極小的分量。
夏妍能對她噓寒問暖，卻不會為她做絲毫打算。
也會幫著她的丈夫和女兒，欺瞞自己。
對她來說，總歸要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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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就是被她舍棄的一方。
前世她已經還過了，母女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江平寧眼睛暗了暗，把夏妍攬進懷裡，語氣不善：“何必跟這沒心肝的說話，她有攝政王依仗，早就不把你我放在眼裡！”
“說吧，你來做甚！”
夏妍到底沒敢掙脫江平寧的懷抱，隻怯怯的看著江歲，滿眼的不可置信。
她的女兒，怎麼就不認她了？
江歲並不理會江平寧的惡言，旁若無人地坐下吩咐：“怎麼不見老夫人？”
江時安眼皮一跳。
猜測被證實，江時安驚得指甲幾乎嵌進了肉裡。
老夫人什麼脾性她最清楚不過，一旦暴露，她別想再得到老夫人一點好處！
眼下要麼寄希望於老夫人一直不來，一直聽不到，要麼就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不動聲色殺了慧空。
可能性幾乎都是零。
江時安想著，呼吸都重了起來。
她從未想過她會被這鄉下來的賤人，逼到這般田地！
“你是什麼身份，也配！”江平寧被她氣得怒火翻湧，終是忍不住拔刀揮砍！
周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
眼看著刀刃即將落下，江歲也依舊鎮定自若。
“叮——”
劍刃相撞，江平寧的刀被生生彈開。
他又驚又懼地看向江歲身旁，他以為隻是個普通侍女的人。
那侍女插劍入鞘，方才的鋒芒也斂下，歸於普通。
“將軍想要弑女的念頭已經眾人皆知了，不必一再證實了。”江歲勾唇譏諷了一句。
江平寧一旦被激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這一點她前世見過許多次了。
所以來之前，特地問沈懷川要了人。
江平寧反應過來，後背頓時沁滿了冷汗。
這是有後台的，不是後宅中，他可以隨意打罵的人。
夏妍驚愕地抬起了眼，她說什麼？
弑女？！
江歲又看向江時安，瞧她一臉煞白，心中思忱。
她不是有係統嗎？
她的係統連這般場麵都應付不來？
江歲覺得不至於。
她垂眸看向慧空：“我不願久待，老夫人不來便罷了，你將事情全說出來，我相信會傳到老夫人耳朵裡的。”
慧空不敢耽擱，哆哆嗦嗦著把江時安如何收買他，在老夫人麵前都該說些什麼話，一五一十全說了。
眼看著江平寧雙目充血似要罵他，慧空連忙道：“她給的銀子我還沒來得及花，儘數都在房中，還有我去回話時，偷偷從她屋中拿的簪子，都可當作證物！”
他心虛地看了江時安一眼，對上她的眼神，連忙垂下頭。
他也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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