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家夥!
寧安怔怔地看著她,在她命令的語氣下隻能一個勁地點頭。
她滿臉茫然地被江歲拉著遠離了那片湖,又被她送到貴女們的中心處。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半晌後才圍著寧安恭維。
“她走得那麼快,公主定是給了她好一個教訓吧!”
“不愧是公主,隱忍多年,終於洗刷了屈辱!”
“公主快給我們講講,您是怎麼教訓她的,她待會不會向豫王告狀吧!”
“肯定不會啊,”寧安不滿地看向最後說話那人,她蹙緊眉,看著麵前的程瀚文:“你不和男眷們一起,過來湊什麼熱鬨?”
程瀚文沒有半分被點破的尷尬:“公主不知,我不喜歡待在男人堆裡,我就喜歡女眷們。”
旁邊的貴女們也是一副習慣了的模樣。
主要是嫌棄也趕不走他。
平心而論,程瀚文麵容是俊美的,但就是太過長舌。
初時貴女們尚能容忍,但自從他因為長舌出了那檔事後,眾人對他隻有厭惡遠離了。
但偏偏這人臉皮賊厚,無論怎麼嫌棄,都心安理得。
“江歲去的那個方向,太子和江二姑娘好像正在那處賞蘭,不若過去瞧瞧?”
他話語間多了幾分急促,交疊的手指也不安地搓動著。
沒人在意他的異常,對他的提議都有些異動。
太子溫潤如玉,待人親和,也是不少貴女心中傾慕的良人。
寧安本不想去,但想起江歲說的一定不能獨自一人,還是抬高下巴,不情願地跟眾人走了。
蘭園中心。
宋熙辰五官俊美,如芝蘭玉樹般站在江時安身側,江時安手中是一株正開的豔麗的蘭花。
兩人看上去分外登對,畫麵也十分美好。
遠處也站著不少公子貴女,寧安環視四周,沒看到江歲的身影。
程瀚文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側,低聲道:“公主可是在尋江歲?我好像看到她了。”
……
四下無人,江歲低聲問身旁的阿蕪:“還有人盯著嗎?”
從進公主府那一刻,阿蕪就察覺到暗處有不少眼睛盯著她們,但也算正常。
“有,但王妃也莫要太過擔心,公主府裡有暗衛保護實屬正常,更何況今日設宴,貴人眾多,當然要提防刺客。”
這一點江歲也知道,但在今日這宴明擺是鴻門宴的前提下,她不得不多心。
而且……
“你為什麼突然改口了?”
阿蕪比她還驚訝:“王妃不是答應了嗎?主子都已經在籌備婚事了,王妃不知道嗎?”
江歲無言,她是答應了沒錯,但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但這也不重要了。
正想著,遠處傳來一陣喧嘩,江歲眉心猛跳了幾下,剛走了一步,她的腰便被手臂牢牢禁錮住。
江歲咽下下意識的驚呼,道:“沈懷川?”
低沉的聲音傳進她耳中:“嗯,是我。”
江歲狂跳的心瞬間安定下來,耳邊又傳來他一聲輕笑:“心跳快成這樣,這就嚇到了?膽小。”
江歲不服:“一聲不吭突然出現抓人,是個人都會被嚇到吧。”
沈懷川頷首輕笑,放開她:“是,是我倒打一耙。”
沒了桎梏,江歲迫不及待轉過身想要問他前麵出了何事,抬眼撞進他的眼底,卻一下子沒了聲音。
沈懷川的眼神危險,帶著令人心滯的侵略性。
但也隻是一瞬,他的眼神便再度柔和起來,把另一隻手上拿著的素冠荷鼎塞到她懷裡。
“待會問起,就說你一直和我在一起。”
江歲眼神一頓,語氣肯定:“寧安出事了。”
“她被推下了湖,昏迷不醒。”沈懷川麵無表情:“走吧,皇帝是衝我來的,你可直接推到我身上。”
他眼神定定地看著江歲,雖然說了走,但腳步並未動。
要像當年一樣,為了保全寧安遠離她?讓皇帝以為自己厭棄了她?
這個念頭甫一出現,便被沈懷川狠狠否決。
不可能。
莫說他當時羽翼未豐,若是當時的寧安是她,他也絕不會為了保全她而遠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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