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
喬邵在楚祥進來時便已屏退眾人，他止了口，屋內便死寂起來。
楚祥早年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滿含殺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喬邵，喬邵心裡直發慌，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良久，楚祥才收回眼神。
“不可能！我兒他既不參與春闈，又不曾與任何有關之人接觸，旁的不說，他怎麼拿到的題？”
見他冷靜下來，喬邵循循善誘：“這就要問令郎了，令郎平日和誰接觸得多？依下官來看，此事對令郎半分好處也沒有……莫不是，被人做局了？”
楚鬆是個浪蕩公子，算計他能得到什麼？
怕是衝自己，衝楚家來的。
楚祥滿麵陰霾。
回了府，楚祥吩咐。
“去，喚二公子過來。”
不多時，楚榮軒快步跑過來，臨近門前似是想起要儀態，猛地停下，還踉蹌了一下：“爹喚兒子來有何事？對了，爹剛回來許是不知，兄長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
“我知道，”楚祥看他一眼：“你可知你兄長，平日與誰接觸得多？”
楚榮軒搖搖頭，聲音低落：“兄長向來不喜我，我也不敢在兄長麵前晃。”
楚祥看他這個懦弱的模樣心裡就來氣，擺了擺手：“算了，你回吧。”
楚榮軒怯怯應了一聲，轉身出門之際，楚鬆身旁的小廝小樂進了門。
他聽見他爹問了小樂一樣的問題，小樂想了想道：“盛家的公子盛明澤，還有江家的公子江興邦最常和公子在一處。”
楚榮軒眼眸微動。
出了院子，他身旁的小廝帶著幾分怨氣道：“老爺也真是的，滿腦子就是大公子，公子受了傷，他連問都不問一句。”
“大哥的情況比我危急得多，爹憂心疏忽了再正常不過，往後莫要讓我再聽到這般挑撥的話，否則，你就不必跟在我身邊了。”
對上楚榮軒不容置喙的眼神，小廝弱弱應了一聲。
……
豫王府
餘苑和江歲趴在桌前，對那些線索一字一字看過去。
看完第三遍，餘苑抬起頭：“歲啊，我就差一個字一個字地分析了，沒啥問題啊。”
【妹寶這是乾啥呢，在這種沒意義的事上浪費時間？】
【快去告訴喬邵啊，晚了他死了，就更難查了。】
【再耽擱下去，人都跑了，趕緊去揭發啊！！！】
江歲眉心擰緊，放下手上的紙，揉著發酸的眼睛。
絕對有問題，不然，那些彈幕不會一直催促。
“歇會吧，你眼睛都紅了。”
餘苑憂心地看著她，站起來：“我去給你找點冰塊，一會我們再接著看啊。”
江歲應了一聲，閉著眼睛聽腳步聲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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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盞茶時間後，腳步聲響起。
江歲依舊閉著眼睛。
餘苑沒那麼快回來，旁人進來又不會不出聲，隻能是……
溫熱的手指按在眼睛周圍，沈懷川的聲音從後傳來：“現在可緩和了些？”
“好多了。”江歲剛一動，沈懷川就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別動，也別睜眼，有什麼話直接問就是。”
江歲也沒在堅持。
“如今到哪一步了？”
“喬邵查到了話本鋪，下一步就是盛明澤了。”
江歲眼皮突然一跳。
她喃喃道：“為什麼下一步是盛明澤？”
沈懷川怔了一下，接話：“他每十日都會給楚鬆話本，題就夾在話本之中。”
“上次給是十日嗎？”
“不是，是第七日。”
江歲一把抓住他的手，仰起臉看他：“雖然每次他都會給話本，可一貫的時間頻率出了差錯，難道不也是個疑點嗎？”
沈懷川和她對視，發現她眼睛雖然看著他，心思卻全然在那句話上，與其說是在問他，不如說她是在問自己。
江歲已經沉浸在自己思緒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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