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下一顆種子
“圖拉傷勢穩定,我便撤了守衛,那麼好的機會,他們為什麼沒有動手?”
“圖拉根本沒有失憶,可為什麼她沒有指認江時安,反而還暗示我將此事糊弄過去?”
一連串的問句,不止問得皇帝啞口無言,也讓半空中那些激烈為江時安脫罪的彈幕也安靜了下來。
如此反常,說她們沒有聯手,實在是解釋不過去。
皇帝緊咬著牙。
江歲點到即止。
有的話不能旁人去說,需要他自己悟,自己想的比旁人說的,他更會深信不疑。
為了刷自己的好感,圖拉和江時安明麵上勢必還會做出針鋒相對的局麵,但暗地裡,有了這一次的烏龍,她們定然會互相交換信息,隻要皇帝派人盯著她們,早晚都會露餡兒的。
懷疑了她,皇帝自然也會懷疑到宋熙辰身上。
她這次來,是給皇帝埋下一顆種子,等皇帝自己用疑心,把這顆種子養大。
沉默良久後,皇帝才道:“……朕會留意。”
……
江歲又去圖拉的帳篷裡轉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帳篷。
她張開雙臂想要撲到床上,被沈懷川中途攔截。
江歲抬起頭:“?”
沈懷川輕笑著撫摸她的頭發:“皇帝方才下令,即刻起程回京。”
往年的秋獵都是要待足三日,算上今天,這才兩日半。
江歲輕哼一聲:“看來他是等不及要查了。”
沈懷川應了一聲,抱著她又道:“東西已經收拾好了,你瞧瞧還要帶什麼?”
江歲眼珠轉了一圈,搖了搖頭。
“那就回罷。”
沈懷川抱著她上了馬車,馬車上鋪滿了柔軟的毯子。
江歲舒服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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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川:“困了便睡。”
江歲搖搖頭,她倒不是困,隻是純粹地懶罷了,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沈懷川從夾層抽出一個話本遞給她:“你上次還沒看完,正好打發時間。”
江歲怔了一下才伸手接過。
她看話本,沈懷川看文書,偶爾沈懷川會把文書的內容念與她,問詢她的意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間,馬車緩緩停下。
章管家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看到自家王爺把王妃抱下車,章管家滿臉欣慰。
他迎上前:“水已經燒好了,王爺王妃正好沐浴,解解身上疲乏。”
沈懷川和江歲齊齊點頭。
……
馬車的小,圖拉又不能坐,隻能躺著,東越皇子和她同乘一輛。
眾人來的時候都是自備的馬車,沒有多餘的,東越使節隻能去蹭別人的馬車。
圖拉躺在馬車裡,忍著顛簸。
江歲走後,她在帳篷裡一通暗示,成功讓江時安的好感度上升了20。
以表獎勵,係統修複了她的身體。
要不是係統,她不可能在這麼顛簸的馬車上撐得下來,圖拉對係統的能力終於深信不疑。
沒有東越使節看著,謝沉終於能對自己的女兒表示關心,他從胸前掏出了幾個瓶子,聲音輕顫:“這都是上好的傷藥,我給你上……”
係統修複她的身體,她的箭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正常人絕不會有這麼快的恢複速度。
怕謝沉察覺端倪,圖拉慌忙阻止:“不必了父親,我剛上完藥,現在還能撐得住。”
謝沉眼眸一暗:“這幾日……我沒法表現什麼,委屈你了。”
圖拉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委屈兩個字,她都快聽膩了。
從東越說到大啟,不過是口頭一說罷了。
“女兒知曉的。”
聽她冷淡的聲音,謝沉知道她心裡有怨。
他心裡暗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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