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樹下，靠著車遞過來一杯奶茶。
“我轉你。”
我不接那杯奶茶，看了眼發票，掏出手機。
“你把我什麼賬號都拉黑了，怎麼給我？”他挑眉道，“你拉回來？”
“我有你銀行卡號。”我打開APP。
手機卻被他摁下：“筱藝，我們五年了，你有必要這樣生疏嗎？”
“而且，”他掃了一眼四姨夫的車，“我討厭她們跟你說的話。”
“聽壁腳？不適合你，以後別做了。”我無語笑笑。
打開銀行APP，才發現他的個人賬號已經在不久前給我轉了一大筆錢，備注績效獎金。
我加上飯錢一起給他轉了回去，轉身離開。
他把咖啡往車頂一放，就來抓住了我：“你還在生什麼氣？如果是因為項目績效，我給你翻了十倍，還不夠嗎？”
“對，不夠！”我死死咬唇看著他。
他眼裡卻泛起一絲希望：“那你要多少？”
“我要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我用力去掰他死死捏住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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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總！”
是許凝露，還有他的秘書小唐。
我已經看見公司的人就形成條件反射了，立刻想離他三尺遠。
他卻沒如往常那樣鬆手避讓，而是把我又拉到身側，招手示意小唐停車。
“你怎麼也來了？”他皺著眉看向許凝露。
“唐秘書說，他來給您送合同簽字，我就請假跟來啦！”許凝露瞧見了我，熱情地打招呼，“安總監你也在！原來重城是你老家！有沒有什麼好吃的推薦？！”
“你請假？”我也皺起眉，“這兩天科技城的項目還是要留負責人盯著的。”
隨即我醒了神，這還關我什麼事？
我努力想抽手離開，袁衡起卻死死不肯鬆手。
許凝露也注意到了，她有些疑惑：“袁總，安總監，你們在吵架嗎？”
“對，有些方案有分歧，我們爭執得厲害。”我擠出笑容，用眼神警告他。
就算離職了，我也不想自己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三角戀談資。
袁衡起看了我一眼，但還是把我的手拉緊到胸口：“對，女朋友很生氣，這不在哄嗎？”
最驚訝的人是小唐，他拿著合同和簽字筆瞪大了眼睛：“袁總，安總監……”
“我車裡等你哈！”他接著反應敏捷地躲回車內，遠離紛爭。
“我早就看出來了。”許凝露眼裡含著笑，“可是安總監提了辭職，你們是分手了吧？”
“是你先看見的辭職報告？”袁衡起冷冷看向她。
“是啊。”她笑靨如花，“不過我的職級還不能瞧，所以就放在那等著秦總進去咯！”
“你早就知道？”我看向她。
我一直以為她隻當袁衡起單身，隻是正常傾慕，看來還是我想少了。
“對啊，學姐。”她笑眯眯看著我，“真喜歡一個人，是能一眼看出他的背影的噢。”
是我之前的鎖屏。
“袁總，”她的長睫像兩把小蒲扇一般，“您別生氣了，我們去逛重城古街吧。”
“許凝露，”他看著她，壓著點火氣，“你看見辭職信的時候就應該立刻呈給上級。”
“可我又不是HR。”她無辜道，“你們跟紐約那邊開會，也吩咐了不許打擾的呀！”
她見他怒意，便上來拉他胳膊：“別氣啦，您不是說，很多事情可以慢慢教我嗎？”
袁衡起想去推她，這頭便鬆開了我，我乘隙立刻轉身上樓。
“我爸媽該找我了。”我說，“這場戲你們倆唱吧，別忘了小唐。”
推開包間門時，我側身看見樓下玻璃外，袁衡起把許凝露推上了車。
空出的停車位是他們故事的留白。
我別過頭，想著梅菜扣肉應該還有幾塊。
10
夜裡，幾個同事拉的奶茶小群裡炸開了鍋，瘋狂艾特我。
“我靠，老安你深藏不露啊，不聲不響把袁總拿下了？！”
“我之前看袁總老是開會罵你，我以為他不喜歡你呢，感情相愛相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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