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看著眼前已經咽氣的堯馬，野壟旗扔了刀，坐到了地上，深深皺著眉頭。
蔣青看了他一眼，道，“走吧。”
野壟旗抬頭，看蔣青：“我必須回去一趟。”
蔣青失笑，“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野壟旗撿起刀，盯著蔣青，眼中透出一種狠戾的殺意來，蔣青並不以為意，隻是站在原地。
“我知道我殺不了你，我也不想殺你，不過我必須先回去救我的國民。”野壟旗正色道，“如果不行，你隻能帶回我的屍體給敖晟。”
蔣青聳聳肩，“你要是真不想活了就早說啊，我剛剛就不救你了。”
野壟旗臉微微有些紅，咬著牙皺眉。
蔣青看了看他，又看看地上的屍體，蹲了下來跟他對視，“就算我現在放你回去，你也不見得就能打敗虎族救你的國民。”
野壟旗盯著蔣青，並不說話。
“我倒是有一個比較好的方法。”蔣青伸手拔起一根地上的枯草，在手上把玩了一下，淡淡問，“你想聽麼？”
野壟旗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想我歸順敖晟？”
蔣青笑了，野壟旗卻是傻了，倒不是因為談話的內容，而是因為蔣青的笑容。他突然覺得很痛快，怎麼個痛快法呢……一定要說的話，感覺就好像是長久以來一直想看卻始終看不到，突然有一天意外地就看到了，那種痛快。
蔣青並沒有察覺出野壟旗的異樣，隻是道，“既然你知道了虎族已經圍困了野壟國，那麼敖晟一定會先比你知道。”
野壟旗眼皮跳了跳，還是不語。
蔣青扔掉了手上的枯草，站起來拍拍手，道，“這種情況下，用你做人質根本就是毫無價值的，敖晟還是要你活著進宮的理由隻有一個……”
野壟旗仰起臉，望著站在日頭下麵蔣青，就見他輕啟雙唇，緩緩說，“他要你萬人之上，一人之下。”
野壟旗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咬著牙道，“他隻是想把全天下都踩在腳下而已，萬人之上何其容易，可要我屈居他之下，我怎麼可能甘心。”
蔣青搖搖頭，“世事不可能完滿，總會有缺憾的，就看你怎麼選了，不過，既然條件都是敖晟開的，你也不在乎選不選了，認命吧。”
野壟旗氣笑了，搖著頭躺倒在草地上，瞪蔣青，“你他娘的說話的時候怎麼這麼招人？！”
蔣青一愣。
野壟旗不甘心地嘀咕，“那你是敖晟的人，我在他之下，豈不是一輩子都沒法跟你上*床？”
蔣青很不客氣地抬手，隔空給了他一個耳光。
一耳光打得野壟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心中的不甘願也淡了一些。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坐起來，問蔣青，“敖晟能相信我麼？如果我在他的幫助下振興了野壟國，然後再倒戈怎麼辦？”
蔣青無所謂地搖搖頭，“你不會的。”
“為什麼？”野壟旗一撇嘴，“我是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蠻族，說話不會算話的！”
蔣青對他招招手示意他站起來，道，“你講不講信用沒人管你，不過你好勝，輸不起。”
野壟旗臉色一黑，瞪蔣青，蔣青從他手裡接過了匕首，道，“如果你對敖晟出爾反爾，那你就永遠輸給他了，這是你絕對不能容忍的。”
“哈哈哈……”野壟旗搖頭，“你這麼想，未必敖晟也會這麼想。”邊說，邊有些曖昧地靠蔣青近了一些，道，“我們畢竟比較熟麼？”
蔣青將他推遠了一些，冷冷道，“敖晟一樣會看人……因為是我教他的。”說完，突然一抬手，匕首筆直地射入了一旁的草叢中，一聲慘叫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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