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煩躁忽然就消散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有這麼一群無條件相信自己、維護自己的家人,就算與全世界為敵,又怎麼樣?
“不就是被通緝了嘛,多大點事。”
林淵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輕鬆隨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邊氣鼓鼓的許夢槐的腦袋,又捏了捏初夏那冰涼卻柔軟的臉蛋。
“你們看,這事兒得換個角度想。”
“嗯?”女孩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首先,真理教會為什麼不繼續跟楚天行死磕,反而花這麼大的代價來懸賞我?”林淵慢條斯理地分析道,“這說明什麼?說明楚天行那塊骨頭,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硬,他們啃不動了,損失慘重,急需找個人來泄憤,順便轉移一下內部矛盾,重新樹立一個敵人。”
“其次,他們為什麼懸賞我?因為在他們眼裡,我這個‘混沌異端’,威脅比楚天行那個‘竊取神權者’更大。而且,他們肯定覺得,我隻有一個人一艘船,比楚天行那個龐大的聯盟好對付多了。”
“他們這是在告訴全世界,‘我們雖然在楚天行那裡吃了癟,但我們依舊強大,收拾你一個小小的林淵,還是綽綽有餘的’。這是一種虛張聲勢,也是一種無奈之舉。”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林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猾的弧度,“他們開出了‘一本完整的正統序列’這種天價懸賞,這恰恰證明了他們現在有多虛弱,多渴望能一擊致命地解決掉我這個心腹大患。”
“而這份懸賞,也像一塊巨大的磁鐵,會把全世界所有心懷叵測的貪婪之徒都吸引過來。他們會幫我們把水攪渾,也會幫我們……探探路。”
林淵的這番分析,讓原本還怒火中燒的女孩們都漸漸冷靜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坐山觀虎鬥?”許夢槐歪著腦袋,有些明白了。
“不。”林淵搖了搖頭,“不是坐山觀虎鬥,是關門打狗。”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獵人”的光芒。
“你們想想,我們現在在哪裡?”
他指了指腳下這片與世隔絕的美麗海島。
“這裡有天然的迷霧和暗礁作為屏障,有遠超這個時代的探測和隱形係統,有充足的資源,還有……”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群風格各異,但都同樣強大又美麗的女孩們。
“還有你們。我們擁有一個完美的、固若金湯的堡壘。”
“那些被懸賞衝昏了頭腦的蠢貨,他們找不到我們。就算他們運氣好,真的找到了這裡,你覺得他們能討到什麼好?”
林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大灰狼般不懷好意的笑容。
“來一個,我們殺一個。來一雙,我們殺一雙。”
“他們不是想要我身上的‘寶藏’嗎?那我就讓他們連人帶船,都變成我們的‘寶藏’。”
“他們想把我當BOSS刷,那我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BOSS!”
林淵的話,充滿了絕對的自信和一絲冰冷的瘋狂,讓女孩們那顆剛剛還懸著的心,徹底地放了下來。
是啊,她們怕什麼?
她們有林淵,有諾亞號,有足以傲視群雄的實力。
該害怕的,是那些不知死活的闖入者才對!
“哼!算你有點腦子!”許夢槐的臉上終於重新露出了笑容,她揚起下巴,驕傲地說道,“沒錯!就該這麼乾!讓他們來!來多少我轟多少!我正好試試新炮的威力!”
“我也會保護好大家的。”薑幻靈擦乾了眼淚,小臉上寫滿了堅定。
“我的占卜告訴我,這雖然是一場危機,但同樣也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機遇’。”夜涵涵懶洋洋地補充道,“很多有趣的‘獵物’,已經開始行動了呢。”
“好!”林淵一拍手,站了起來。
悠閒的假期結束了。
是時候讓這個世界,重新回憶起被諾亞號所支配的恐懼了。
他轉過頭,看向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但眼神卻最冰冷的冰山女王。
“初夏,你來做第一道防線。”
“以這座島嶼為中心,向外擴張五百海裡,用你的‘凜冬神域’,給我製造一個任何船隻都無法輕易闖入的、充滿了冰山和極寒風暴的絕對禁區。”
“我要讓這片海域,成為所有入侵者的墳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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