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神經的時候,伊森驀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從他剛才來時的走廊繞過去,那麵牆後再隔著幾個樣品分析室之後便是醫療倉。關著那生死不明的jeff的醫療倉。
醫療倉本應被吉娜封鎖了,但問題是,現在吉娜已經停止工作了。
伊森環視四周,一把抓住塞繆,“那個一直哭哭啼啼的beta呢?”
塞繆一愣,看了一圈,沒有找到,“怎麼了?”
看來剛才在一片黑暗中,趁機溜走的不隻是他和祭司,還有那個精神不穩定的女beta非人。她失蹤前一直神神叨叨捂著耳朵,沒有人知道她在念叨什麼。
如果她是最先感知到熵神力量的人,會不會也最先被控製住了?
伊森壓低聲音,隻說了一個詞就另塞繆臉色發白,“jeff!”
塞繆匆匆叮囑了奧托幾句,跟伊森一起跑向醫療倉。伊森手裡微弱的電光掃過黑暗,卻沒有照到那原本應該死死閉合的金屬門。光線下移,便在地麵上看到了一隻扳手。這裡的門鎖都是靠人工智能吉娜控製,在吉娜失靈的時候,原本設定好的鎖死程序也跟著失靈了。伊森和塞繆對望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憂慮。
門後一片死寂的黑暗,由於空間太大,手電的光線投進去就像是被吸進了黑洞,什麼也看不見。一陣冰涼的威風擦著脖頸的皮膚滑過,幽靈一般無聲,好像是那黑暗緩緩吐出的一縷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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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猛搖幾下手電,小心翼翼地照向前方的地麵卻不敢邁步。塞繆見他猶猶豫豫,一把奪過他的手電筒率先走進去。伊森亦步亦趨跟著你,經過一台台隔離監護病床,恍然覺得那一張張棺材一樣的盒子裡都躺著屍體。他的視線落在一個似乎被碰歪了的隔離病床上,透明的罩子上留下了幾道黏糊糊的黃白色液體。順著那道痕跡看過去,在不遠處的地麵上也有一片類似的鼻涕一樣粘稠的東西,在微弱的光線中反射著惡心的青光。
心中咯噔一聲,最害怕的事很可能還是發生了。
塞繆的腳步猛地停下,他的手電找到了那個他們用來盛放jeff的病床。床的罩子是打開的,jeff不見了,隻剩下了一團團淺棕色的人體毛發和一些衣服的碎片。床褥和罩子上麵粘滿了黃色、白色和黑色交融的粘液,甚至在順著床的邊緣和床腳向下淌著。伊森聽見塞繆變得急促的喘息聲,想要靠近去看,然而腳下卻猛然被絆了一下。他連忙抓住離得最近的床穩住身形,同時聽到一聲低低的□□。
塞繆聽到動靜也馬上將手裡的光束照過來,繼而伊森看清了他腳下的東西……
是那個失蹤的女beta。
她的臉色一片灰敗,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上麵布滿和jeff相似的密密麻麻的凸起,腫得像在水中泡了一個星期的浮屍,仔細看便可以發現那薄薄的皮膚下麵有東西在一鼓一鼓地蠕動著。她的雙腿也變得十分奇怪,一些粘液狀的東西透過衣料滲透出來,甚至將一些布料溶解了。兩條腿如同麵糊一樣黏在一起,在地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伊森嚇得大叫一聲趕緊後退數步,心率快得像要蹦出胸口。腳底下黏黏的,大概是剛才不小心踩到了那個beta分泌出來的不明粘液。想到隻要一點點那種粘液沾到皮膚上就會變成那種恐怖的樣子,他就覺得全身發癢,心驚肉跳。
“真的會傳染……”塞繆也嚇了一跳,臉色發白。好端端的一個人變成這種惡心的樣子,不論看多少次都沒有辦法習慣。他的眉頭擰成一團,看向對麵的伊森,“jeff去哪了?他……活著還是死了?”
伊森想到了他從中央控製室繞去大堂的時候,在岔路上看到的那一閃而逝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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