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甚至看到了幾座剛剛建成的學校，孩子們清脆的讀書聲隔著牆都能聽到。
弗拉保爾的心情愈發沉重。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天胡國的王室和貴族們，對於北境輸出的革命思想已經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些被翻譯成天胡文字的《公產盟書》小冊子，像瘟疫一樣在王國的底層流傳，讓那些原本溫順如綿羊的牧民和工匠，眼中開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作為王儲，他必須為自己的國家和階級，斬斷這條危險的紐帶。
陳慶之的辦公室一如他的穿著，簡單到了樸素的程度。
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北境地圖，上麵用紅藍兩色的鉛筆，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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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裝飾，是桌角一個玻璃瓶裡，插著幾支不知名的紫色野花。
“請坐。”陳慶之親自為他們倒了兩杯熱茶：“我知道你們的來意。天胡國議會已經通過了決議，要求中斷與北境的一切貿易往來，並且驅逐我國在天胡國的所有商務和文化代表。”
弗拉保爾端起茶杯，卻沒有喝，他直視著陳慶之的眼睛：“不錯。陳先生，你應該明白，我們別無選擇。”
“我明白。”陳慶之點點頭，神情坦然：“你們是王室，是天生的統治階級。而我們的理想，是消滅一切階級。從立場上來說，我們是天敵。你們害怕我們，理所當然。”
他如此直白，反而讓弗拉保爾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們不是害怕！”弗拉保爾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們是無法接受！陳慶之，你我曾是朋友。我敬佩你的才華和品格，但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恕我直言，是在毀滅秩序，是在散播混亂！”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而且，我也聽說了。為了鞏固你的統治，你成立了‘肅反委員會’，在整個北境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無數人被扣上‘反派’的帽子，未經審判就被處決。其中，難道就沒有被牽連的無辜者嗎？”
“你所描繪的美好世界，難道就要建立在這樣殘酷的血腥之上？”
這是他最尖銳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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