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楓：小算盤打得飛起
客廳裡，孩子們嬉鬨的聲音隱約從二樓玩具房傳來，更襯得樓下這一隅之地氣氛凝滯。
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暈，卻驅不散三人之間彌漫的沉重。
明溯玉體貼地起身，柔聲道：“我去看看孩子們，順便讓李姨準備些助消化的山楂茶。”
她輕輕拍了拍陸初燃的手臂，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便步履輕盈地離開了，將空間徹底留給兩位需要深談的男人。
陸初燃端起茶幾上的白瓷茶杯，指腹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投向葉棲春，開門見山：“葉總，上次的事，我這邊後續也查了一下。”
葉棲春神色一凜，身體微微前傾：“陸總請說。”
“綁匪嘴裡撬出的那個境外IP，我的人順著摸過去，”陸初燃語氣平穩，“對方很警惕，或者說，背後的防護做得極其專業。
“追蹤到一半，所有的線索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徹底斷了。對方清理得很乾淨，沒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尾巴。”
這個結果並未出乎葉棲春的意料，他眉頭緊鎖，點了點頭：“和我這邊遇到的情況類似。”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無力感：“我順著老趙提供的線索，查到了那個叫曲婉容的女人，以及指使她的攝影師張啟明。”
“張啟明？”陸初燃挑眉，這個名字他似乎有點印象，“那個拍商業片的？”
“是。但就在我們找到曲婉容，幾乎要鎖定張啟明的時候，”葉棲春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了一下，“他墜樓身亡了。現場乾淨利落，警方初步勘察得出的結論是失足。”
但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陸初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更深的凝重：“滅口。動作真快。”
“是。”葉棲春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這條線，也徹底斷了。對方下手狠辣果決，根本沒給我們留任何反應的時間。”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落地鐘指針走過的細微聲響。
陸初燃沉吟片刻，忽然問道：“說起來，葉總當時能那麼快鎖定綁匪信息，甚至拿到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那種關鍵證據……效率高得驚人。是動用了特別渠道？”
提到這個，葉棲春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
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不確定：“不是。這也是最讓我想不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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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棲春看向陸初燃，片刻後才開口：“說出來不怕陸總笑，這些證據都是別人匿名發送到我手機上的。”
匿名？”陸初燃坐直了身體，顯然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查不到來源？”
“查不到。”葉棲春的語氣十分肯定，又帶著深深的無力感，“號碼是空的，無法追溯。發送方式……更像是某種技術手段的直接投遞，繞過了常規的通訊網絡，沒有任何基站信號記錄。”
林琛動用了所有能用的技術手段去追蹤，結果都一樣——石沉大海，就像……
就像是憑空出現的幽靈一樣。
陸初燃一點就透：“你的意思是，這份證據更像是憑空出現的。”
葉棲春點點頭，麵色凝重。
“憑空出現？”陸初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點，“這可比高明的黑客技術更難解釋。對方既然能拿到如此詳實且內部的核心證據，卻又用這種方式傳遞給你。”
“目的是什麼？幫你？那為何不現身？或者說，警告？炫耀？”
葉棲春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我不知道。敵友難辨。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躲在暗處的人，對我們，至少對我葉家的動向，甚至可能對那個幕後黑手的行動，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這種被人徹底窺視，卻對對方一無所知的感覺，如同置身於沒有邊際的迷霧叢林，敵暗我明，每一步都可能踩中陷阱，讓人脊背發涼。
陸初燃的眼神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隻是普通的商業傾軋或是仇家報複，但現在看來，水比想象得更深。
被視為背後監視所有人動向的神秘人——0025，現在正在哄孩子。
【崽崽，別玩了。已經很晚了，早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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