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棋子,丟了就丟了
不等胡方回答,0025繼續逼問:【那人,長什麼樣?】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胡方哭喊著,“他戴著口罩…帽子壓得很低…就…就露出雙眼睛…看不清楚…我真的沒看清啊鬼大爺!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地板上砰砰作響,顯然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短暫的沉默。
那扭曲的陰影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
病房裡的寒意更重了。
片刻後,那恐怖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他讓你去乾什麼?】
胡方想說什麼,但是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個男人確實什麼都沒有說,他就隻是靜靜聽他發泄,然後,然後……?
趁著胡方發呆的這會兒功夫,0025已經回去了。
胡方癱在冰涼的地板上,像一灘爛泥,0025投射出的那些扭曲駭人的鬼影早已散去,但恐懼早已深深刻進他的骨髓裡,讓他止不住地發抖。
他連滾帶爬地縮回病房的角落,緊緊挨著昏迷的兒子,仿佛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這一夜,他瞪大眼睛,不敢合眼,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能讓他驚跳起來。
而另一邊,葉家書房。
葉棲春的手機屏幕亮著,正反複播放著0025傳回來的那段監控錄像。
畫麵中的男人穿著不起眼的灰色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臉上戴著黑色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身形高瘦,步伐沉穩,看似是無意的走到了失魂落魄的胡方邊上坐下。
葉棲春的眉頭越鎖越緊。
這身影……
他一定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不是在正式的商務場合,那種場合的人不會這樣打扮。
他確信自己最近一定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會是誰?
葉棲春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將監控視頻轉發給林琛:“查一下這個人是誰,順便查一下最近都有什麼人和我以及葉氏其他人有接觸。”
0025飄到葉棲春旁邊:【不需要我幫忙查嗎?】
葉棲春搖頭,神態有點疲憊:“你隻要幫我保護好小寶盯著胡方就行。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他身邊。”
但是你可以。
0025不置可否:【胡方那邊的話你不用擔心了。他沒那個膽子。】
胡方也確實沒這個膽子,自從撞到鬼了,他在醫院裡小心翼翼,大白天的還敢出去,到了晚上恨不得自己沒出生過。
什麼報複、什麼不甘,在被鬼惦記上這件事麵前都顯得那麼渺小。
等醫生宣布可以出院的時候,胡方帶著一家人飛速搬離了淮北市。
什麼葉家,什麼恩怨,他再也不想沾上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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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男人再次出現在了醫院。
他手裡拿著藥房開的藥,慢悠悠地朝著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再去“探望”一下胡方,看看那顆仇恨的種子是否已經發芽,是否需要再澆點油,加點柴,確保火能燒得足夠旺,足夠給葉家添堵。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胡崇然所在的骨科住院樓層,姿態自然地朝著病房走去。
然而,越靠近那間病房,他敏銳的直覺就越發感到一絲異樣——太安靜了。
按照胡方那種咋咋呼呼的性格,兒子受了這麼重的傷,病房門口不該這麼冷清。
走到病房門口,門關著。他透過門上的觀察窗向裡望去——
空的。
病床整理得乾乾淨淨,櫃子上沒有任何個人物品,仿佛從未有人住過。
男人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不動聲色地左右看了看,走廊儘頭恰好有個護士正在整理藥品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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