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的也該還我了
雖然氣質天差地別,但那張臉的輪廓和五官的底子,仔細看,真的和照片上那個溫柔笑著的少年一模一樣!
隻是,葉眠霜身上再也沒有曾經溫柔的感覺了。
葉歲寧看著葉眠霜,說不上哪裡奇怪。
艱難地將兩張臉重疊在了一起,得出了這個讓葉歲寧難以置信卻又無法否認的結論。
這個壞人……真的是他那個隻在相冊裡見過的小叔。
“小叔”葉歲寧改口很快,“你,怎麼和照片上不一樣啊。”
沒有照片上好看了。
後半句話,葉歲寧很直覺的沒有說出口。
感覺一說出來,這個有病病的小叔待會兒肯定就要生氣了。
“嗬。”
葉歲寧:果然生氣了。
“小叔……”葉歲寧無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可是,小叔不是,不是應該在很遠的地方嗎?大哥說……”
大哥說小叔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了。
就像爸爸媽媽一樣。
葉眠霜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嘴角那抹譏諷的弧度越發明顯,他微微傾身,靠近葉歲寧,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又冰冷的意味:
“很遠的地方?你大哥是這麼告訴你的?也對,在他們眼裡,我大概早就該死了,或者永遠消失才對。”
葉眠霜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葉歲寧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的眼睫。
“可惜啊,小東西,我沒死成。我不但沒死,我還回來了。”
葉眠霜的聲音裡摻雜著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有恨意,有快意。
“回來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回來……看看這個把我忘得一乾二淨的家,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葉歲寧被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恨意嚇得往後縮了縮,小身子緊緊貼著椅背,小手不安地摳著桌沿。
“你……你恨大哥和二哥嗎?”葉歲寧小聲地問,聲音裡帶著害怕。
葉眠霜輕笑一聲,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恢複了那副慵懶又疏離的姿態。
“恨?”葉眠霜重複著這個字眼,目光飄向窗外陰沉的天色,
“或許吧。更準確地說,是討厭。討厭他們理所當然地擁有著一切,討厭他們那副永遠正確,永遠光鮮的樣子。”
葉眠霜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尤其是你父親那副自以為能掌控一切,和那個男人如出一轍的傲慢樣子,最讓人惡心。”
葉歲寧立刻像是被侵犯領地的小獸,忘記了害怕,鼓起勇氣大聲反駁:
“不許你說我爸爸的壞話!爸爸是最好的人!爸爸!每天工作那麼辛苦,都是為了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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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眠霜像是聽到了極其可笑的笑話,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笑得肩膀都微微抖動。
“為了這個家?哈哈哈……小傻瓜,你真是被他們保護得太好了,什麼都不知道。”
葉眠霜笑夠了,才用指尖抹去眼角笑出的些許濕意。
“你以為你這個最好的父親,他的錢、他的公司、他所擁有的一切,是怎麼來的?都是乾乾淨淨,光明正大的嗎?”
葉歲寧茫然地看著他。
葉眠霜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維護父親而氣鼓鼓的小不點,語氣忽然變得意興闌珊。
“算了,跟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隻需要知道,你口中那個最好的父親,是踩著別人的骨頭往上爬的偽君子就夠了。”
他轉身,似乎打算離開,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側過頭,對葉歲寧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不過你放心,小叔我對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東西,暫時還沒什麼興趣。你乖乖待著,別給我惹麻煩,我暫時還能讓你好吃好喝地玩你的玩具。”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廉價的奧特曼和積木,語氣輕飄飄地補充道:
“畢竟,看著葉庭深的兒子,玩著我施舍的垃圾玩具,等著我來決定你和你哥哥們的命運……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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