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再抬頭時,男人的淺色眼睛不知何時鎖住了她。
一貫的,含情脈脈的眼神,如同埋在陽光裡的琥珀。
顧晚舟被盯得耳尖泛熱,他們兩兄弟怎麼都愛這種眼神看人?
等走進露台,他停了動作,手裡拿著衣架若有所指:“你說吧。”
她確信自己聽出了“說了我也不會聽”的意味,索性先不談這個:“這次回國你隻帶了阿旭嗎?”
“嗯。”李念沉把浴巾掛好,彎腰繼續從洗衣機裡取衣服。
顧晚舟的確沒在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異樣,她更傾向於是李淮青對那兩個人擾亂葬禮秩序的警告,畢竟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但心裡終歸有個疑影,她打算返校後找人探探口風。
正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眼角忽然有一塊黑色蕾絲布料閃過,她差點尖叫出聲:“你別動!”
李念沉手腕一抖,無辜望向她。
“以後讓阿姨烘乾或者送去乾洗就好啦。”顧晚舟靈活鑽到他麵前,順勢擋住背後落地衣架上昨晚晾好的內衣內褲。
“我喜歡幫你洗衣服,不需要讓她們來。”
顧晚舟:“……”
不是,他神經病吧??!
平常要是有人說這種話,她絕對會認為對方有什麼猥瑣的企圖,但他看上去太正常了,反而顯得不正常。
“好了好了,我好餓。”她心情複雜地把他推出陽台,“剩下的我來晾。”
李念沉被突然的肢體接觸弄得不知所措,手上有點濕擔心沾到她身上,乾脆舉起手。
對麵的全身鏡裡映出兩人無比親密的樣子,他由衷露出笑容:“想吃什麼,芋泥卷好不好?”
“都可以。”顧晚舟咬牙切齒,隻想把這個男人立刻弄出房間。
快速解決完早餐,她已經迫不及待想逃回學校,再和他呆在一起恐怕都不知道該怎麼和異性相處了。
李念沉想開車送她回蘇城大學,卻被直截了當拒絕了,他跟著出門站在轎車旁邊,不死心地問:“是早餐不對胃口嗎?”
“沒有。”顧晚舟忽略他受傷的神情,朝駕駛座的阿旭說道,“開車吧,不然要遲到了。”
阿旭戴著墨鏡,和後視鏡的男人對視一眼後發動轎車。
車越開越遠,她沒忍住回頭瞅了一眼。
他還站在那個位置,仿佛成了一座精美絕倫的望妻石,目光既悵然,又難過。
顧晚舟果斷收回視線。
雖然心裡彌漫了不明覺厲的拋夫棄子感,但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兩人的關係總得保持在合適的距離。
“阿旭。”
被喊到的壯漢愣了下,隨後解釋性回應:“晚舟小姐放心,這個速度能夠按時到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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