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一)
顧晚舟醞釀了會, 試探性地問道:“你有別墅的平麵圖嗎?”
燈下,他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容,眼尾有些紅,透著親密接觸後留下的痕跡, “有的, 但需要找找, 晚舟要這個做什麼?”
見對方神色無恙,她不由得感慨自己太過八卦,以他的性格能藏點什麼?多半是一堆木頭。念及此,顧晚舟忍不住笑了笑, “我就問問, 麻煩的話就不用找了吧。”
李念沉瞥了眼她雪白小巧的五官, 低頭說:“身體會不會有點黏, 我抱你去洗澡吧。”
揚起腦袋時,額角不經意間擦過他的唇瓣, 顧晚舟有氣無力搖搖頭:“等一會再去, 我好累。”
既然已經是第二次, 她放下了一部分矜持, 直言不諱:“腿沒力氣了……”
李念沉也沒想到這次含弄了這麼久, 斂著眸輕聲密語:“那我們下次試試做的感覺吧,一直都想和粥粥完全的融為一體呢。”
“……”也許是心理閾值拔高了, 顧晚舟對他的明示波瀾不驚,將腦袋轉了個方向打算閉眼緩一緩, 沒想到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迷迷瞪瞪中感覺到他正在用熱毛巾幫自己擦拭身體,恰好她不願意下床, 便抬腿抬手配合著他。
等隔天再醒過來,已是日上三竿, 顧晚舟一眼就發現床單被套換了新的。
有些時候他確實有種執拗的固執。
白天依舊沒有什麼事,午睡後給瓦妮達撥了一通電話,她那邊有病人在就診,抽不出時間出門。
顧晚舟站在窗台邊,支著腦袋發呆。
現在這種情況,提前回國說不定是最優選擇;又想起不久前自己還斬釘截鐵地要和他離婚,現在卻沉溺於這段男女關係裡——
難道她喜歡上了李念沉的身體?
顧晚舟一個激靈,後脊背發涼。真是這樣的話,她怎麼能和鶴鳴在一起?
不能繼續想下去了,她連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將一切歸咎於李念沉的蓄意勾引。
她沒經曆過男女之事,一時會在這種男人嘴下失守也是正常的。
顧晚舟強行說服了自己,一想到三人之間的關係便犯了逃避的老毛病,甩甩裙子下樓找查娜。
“後山?好像沒有什麼好玩的。”查娜脫下圍裙,對自家夫人時不時蹦出來的這些想法見怪不怪,“如果您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伴散散步。”
顧晚舟恨不得親一口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小女傭!!
雖說上次在後山留下了不太愉快的記憶,但樹林風景不錯,加之現在是大晴天的下午四點,沒什麼嚇人的,她才有此一問。
兩人結伴而行,沒有走青石路,而是挑近道從布滿苔蘚的樹木之間穿過去,抵達查娜嘴裡提到的湖泊。
湖的四周有一塊很大的草甸,二人席地而坐。天藍水綠,顧晚舟好奇她怎麼知道這個隱秘的地方,查娜靦腆地露出兩個酒窩:“不是我發現的,從前先生喜歡在這裡呆著,有些時候會讓傭人送一些繪畫工具。”
“他在這裡畫畫?”好像的確是個適合畫風景油畫的場所。
“嗯嗯,沒記錯的話上個月也來過一次。”
顧晚舟不禁讚歎他的審美,到目前為止,她還沒見過李念沉的油畫作品……等他晚上回來後再問問吧。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查娜回別墅取水壺,顧晚舟閒著無聊,在湖邊的草地上四處走走。遠遠看見與湖泊連接的一座木橋,她打算去橋邊坐坐。
途經一塊濕窪地,腳下“嘰”的一聲,似乎踩中了什麼軟爛的東西,顧晚舟低頭定睛查看。
一張空白畫稿,邊緣泛黃發皺,覆在突起的物體上麵。踩上去的感覺實在奇怪,她挪開腿,幾經猶豫後彎下腰揭開紙張——
刺鼻的酸臭味撲麵而來,顧晚舟生理性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盤旋在枝椏之間的的烏鴉紛紛朝這邊飛過來,尚未從剛才的景象緩過來,她被黑壓壓衝過來的烏鴉群嚇得連連倒退,最後一屁股摔在旁邊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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