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放進浴缸,清澈的水漾開一小圈渾濁,她窘迫地皺緊眉,伸手掐了一把麵前男人的腰,“你說的藥管用嗎?”
李念沉正調試水溫,回過頭,眼神一黯:“灑出來了……”
“別說這個了。”顧晚舟恨不得把他的嘴封起來,“和你說正事。”
“放心,A國的避孕手段很成熟了,除了藥物,我一直定期去瓦妮達那裡打避孕針。”
他走近捧起她的臉蛋,鼻尖輕蹭著鼻尖,“不會讓你有孩子的,我們隻屬於彼此。”
顧晚舟被他說得臉紅心跳,這種事情乾嘛還讓瓦妮達知道?
洗完澡身體上黏膩的感覺終於消失,兩人躺在臥室的大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先打破這種事後不熟的尷尬,“你的手沒事吧?”
他搖搖頭,繼續目不轉睛盯她,顧晚舟被盯得後背發涼,踢了踢對方的腿,“總看著我做什麼?”
李念沉迫不及待將她撈進懷裡,眼底殘留著歡愛過後的水潤迷蒙,“晚舟不會離開我了,對嗎?”
她被弄得沉默。
這男人把她想成什麼了?她看起來很像那種睡完就跑的女人嗎?
雖然她的確是在不大清醒的情況下和他有了這件事……但過程大概也能算得上心甘情願。
“你覺得我是爽完就不負責的人?”
卷翹的長睫垂了下去,輕輕顫動兩下後他才抬眼,麵露懷疑:“粥粥應該不是吧。”
顧晚舟:……
她決定不理會他這些雜七雜八的小心思,轉而問道:“我現在有權利知道你的刺青是怎麼回事了吧?”
李念沉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顧晚舟捕捉到了,見他還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句完整句子,冷笑一聲:“你最好是一輩子都藏著掖著。”
說罷,背過身去懶得再理他。
有過親密接觸,李念沉根本受不了這種突然的冷落,像正負極的磁鐵,一下就貼了上去,“粥粥……”
“很熱,不準黏過來。”她的心已經冷硬如鐵,不帶任何憐惜地拒絕他的靠近。
他求饒似的把她的身體掰過來,“好了我都說,很清楚地告訴你。”
顧晚舟睜開眼,眉梢挑了挑。
李念沉控製不住低頭親吻她暖乎乎的麵頰,直到瞥見她有點不耐煩後才停下,垂著眸子平靜道:“這個刺青和你有關,也和盛采薇有關。”
眼皮一跳,顧晚舟有種不好的預感。
“盛采薇是我的母親,她生病了,也可能是騙人的……”李念沉東一榔頭西一棒地將埋在深處的記憶拚湊在一起。
“那天下午我一直跟在你後麵,我們的影子是一起走的,好幸福。”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幾秒後黯淡下去,“早知道晚上就不回家了。”
“不用說了。”顧晚舟伸手捂住他的嘴。
翻看那本日記時,除了生理性恐懼,還有一種無力的窒息感,很顯然,他大概率受到過家暴和虐待。
為什麼母親要這樣對自己的孩子?
“我不問——”
掌心又被他舔了舔,顧晚舟又羞又惱:“你屬狗的?”
李念沉翹起嘴角,像個調皮淘氣的小孩,拿開她的手環在自己腰間,繼續說下去:“他們把我鎖進了衣櫃,然後做……交/媾。”
“很惡心,因為跟了你一天有點累,我準備休息一會。”
顧晚舟:……
她已經能做到麵不改色聽他說跟蹤自己了。
“睡著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一隻蝴蝶,從衣櫃縫裡飛進來,落在我的手腕上。”
“她顫顫巍巍停在我的手上,我感覺是你過來看我,不能讓你聽見這些令人作嘔的聲音。”
“我用衣服把她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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