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亂
腦海裡正在想事情, 顧晚舟對著手機沉默了會，嘴角被親了下才回過神，往旁邊挪了點，“很熱, 不要靠這麼近。”
“我把毯子拿開吧。”
猝不及防赤裸相對, 她摁滅手機, 尷尬回避對方的視線，轉眼間又被他撈進懷裡。
“腰還酸嗎？”李念沉低頭瞥了眼，一邊揉按一邊和她商量，“下次我們可以多換換位置。”
嗓音低啞, 不算好聽的聲音顧晚舟也已經聽習慣了, 但對上他精致無瑕的五官時仍舊是會產生割裂感, 她撇了撇眼, 視線停在對方修直寬闊的肩膀上，“公司的事情快處理完了嗎？”
“晚舟想回國了嗎？”
“有一點點。”說罷, 她輕歎一聲, “感覺在圭猛待了好久好久。”
許禾整個暑假都沒有怎麼和她聯係, 不知道是不是回老家去了, 兩個室友偶爾會在寢室群裡冒泡, 李瑤之好像去了法國……想起這些，顧晚舟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李念沉抱緊了些, 垂眸看她:“你不喜歡這裡？”
“沒有。”顧晚舟聽出他語氣裡的忐忑，解釋道, “在這裡也很開心，就是有段時間沒和朋友們聯係了。”
“再過幾天應該就能返程。”A國近來局勢動蕩, 拉索夫前兩周提醒過他早點回去，剛開始李念沉打算派阿旭先送她回國, 但後來兩人有了夫妻之實，他想好好鞏固感情才擱置到了現在。
“大約還要三天左右。”他彎眸補充一句。
三天……也足夠了。把手鐲還給鶴鳴，順道告知他回國的事情。顧晚舟側過腦袋，不自覺望向那個鎖盒。
回想起那天在咖啡廳的話，又聯想到李念沉說的一起愛她……難道鶴鳴也是這樣想的？！
顧晚舟眉頭緊鎖，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嗎？”
“不是。”她按下他伸過來的手，迷迷糊糊脫口而出，“你會介意我出軌嗎？”
空氣凝滯片刻，尾音尚且飄在空中，顧晚舟感覺到他正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盯著自己。
房間暗，她看不太清對方的表情，意識到說錯了話，她忙不迭辯解:“沒有沒有，我瞎說的！”
見他低著頭一言不發，顧晚舟心虛不已:“對不起，但真的不是——”
“我不能讓你滿足嗎？”
顧晚舟心頭一涼，使勁搖搖頭:“當然不是了，我……”
他討好似的將腦袋擱在她的肩上，吸了吸鼻子:“你乾脆殺了我吧。”
……
雖然有點不道德，但顧晚舟還是笑了出來，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道歉:“不好意思，這句話沒過腦子，你別放在心上。”
見對方仍舊悶悶的，她抬起他的腦袋，玩鬨似的啄吻那雙潮濕的眸子，“別生氣了，好嗎？”
李念沉從動作裡體會出了憐惜與疼愛的味道，但想起剛才的話，心臟立刻生出綿密的痛感，眼底也被失落和難過填滿，他用商量的語調輕聲吐字:“隻和我一個人不可以嗎？”
仿佛害怕被拒絕，他立馬接上了下一句話:“無論晚舟做什麼，我對你的心意都不會改變。”
他再次抱住了她。
顧晚舟像被一團團的雲朵圍住，到處都是柔軟、輕飄飄的，她情不自禁伸手描繪他的輪廓，因為痛苦和哀傷，他的神情變得更加誘惑迷人。
她稍微抬起身，將自己送到他的唇邊。
李念沉眸光動了動，觸及對方紅撲撲的雙頰，呼吸瞬間重了，攏緊含了上去。
好似到了世界末日，他牢牢把控著她，傾儘全力想和她融為一體。顧晚舟死死抓著他的腰，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痛苦而歡愉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他的每一處似乎都是為她而生，引領她，取悅她，撫慰她的每個地方，給予她旁人無法帶來的極致體驗。
抵死纏綿大概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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