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
另一頭，巴縣供銷社內，一個穿著一身舊衣服的少年，手裡握著一個罐頭瓶子，眼睛亮晶晶的站在供銷社的泡菜壇子邊，從口袋裡零零散散的掏出三塊錢。
“同誌，幫我打一斤這個榛蘑肉醬。”
“過幾天再來吧，沒貨了。”
“那需要幾天啊？”
“我們也不清楚，你等個三四天再過來看看吧。”
少年看著裝榛蘑肉醬的泡菜壇子，擰上蓋子抱在懷裡就往外跑。跑到街角拐進一條巷子裡，巷子最深處有一套院子。
少年抬腳就走了進去，還順手關上了院門。
“虎哥，醬賣光了，還沒有到貨，說是讓三四天後再去問。這罐頭瓶子可以給我裝水喝嗎？”
“水壺你不用，用個玻璃瓶子。拿去吧。”
虎哥抬起雙手揉著太陽穴。
他做著哈市底下這幾個縣區的黑市生意，但是他的主要地盤主要還是在巴縣。
為了讓到手的貨物利益最大化，他也會到處跑。
能搞到稀罕貨了，還能掙一筆大的。
他舅舅是哈市供銷社的采購主任，所以他不但介紹信隨便開，甚至於還可以從供銷社低價拿到物資和票據。
他姑父是哈市公安局的副局長。
可謂是上頭有人，萬事不愁。
但是，他最近就很是奇怪了，巴縣的兩個黑市裡，最近頻頻有人問有沒有供銷社的那個榛蘑肉醬。
這玩意他還真不知道，就這事他也不好意思腆著臉問他舅，隻想著自己查查。
打聽一圈也隻打聽到了這醬是紅旗公社的社員做的，具體是哪個大隊他都沒打聽明白。
隻能是天天派手下去供銷社蹲點。門口站著一個，時不時還得去裡邊打聽問問。
幾天時間過去了，既沒有打聽到做這醬的知青的確切消息，也沒有問到下次供貨的時間，他是真難受。
另一頭，乾完活的錢多多再次背上了背簍，準備去縣裡買點肉，在顧南成死皮賴臉的要求下。
錢多多轉了腳步，進了山。
既然顧南成強烈要求去買肉和辣椒，她就去采榛蘑。
順便看看山上還有什麼她沒發現的好玩意兒。
顧南成看著錢多多走遠，自己加快步伐往縣城裡走。
顧南成興致勃勃的到供銷社準備先去問問第一批貨賣的怎麼樣了。
剛走到營業員跟前，還沒張嘴，營業員頭都沒抬起來，直接就說已經沒貨了，過兩天再來，顯然是問的人很多。
這才兩天，四十三斤醬就沒了？
顧南成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一點，這生意搞頭可真大啊。
顧南成去櫃台買了幾顆大白兔，熟門熟路的找到王慧芳，遞給王慧芳一顆“姐，榛蘑肉醬賣完了？”
王慧芳正低著頭整理自己貨架裡的發飾呢，聽見有人問自己榛蘑肉醬，那也是很得意的，畢竟這做肉醬的還是她幫忙給引薦的段成鋼。
王慧芳抬起頭，看見是跟錢多多上次一起來的小夥手裡遞過來一顆糖，美滋滋的收下後，忙往後瞅了瞅。
沒看見錢多多，這才跟顧南成說話“同誌，你等等啊，我去叫人。”
顧南成看著王慧芳一溜煙就從供銷社後門出去了，也不著急，這是個急性子，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王慧芳直接帶著張啟平就出來了。
張啟平其實在榛蘑肉醬賣完的時候就想讓段成鋼去找錢多多了，但是又覺得有點遠，讓段成鋼跑一趟好像也不是特別必要。
轉念一想，這知青肯定會來供銷社看看銷售情況的，果不其然來了吧！
“你們那還有多少貨？全部拉來！”張啟平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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