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怡猛地撐起身體，震驚地瞪大雙眼。
“你剛才說什麼？”
她低頭看向通話中的手機，話還沒出口，電話那頭已傳來機場廣播：
“尊敬的旅客，您乘坐的國際航班——”
話音未落，通話被掛斷。
我跟著新同事排隊登機，將手機關機放入口袋。金發碧眼的HR用英文搭話：
“雲先生，我們公司追了你七年，每年都聯係你，甚至派人專程去上海見你，你連吃頓飯的機會都不給。怎麼突然間，你就答應來我們公司了？”
我握緊行李箱拉杆，眼神略顯黯淡。箱子裡，妹妹雲婉的骨灰靜靜躺著。
“想換個生活態度罷了。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思想固化，也該膩了。”
HR拍拍我肩膀，爽朗地笑道：“雲先生，我就知道你是個追求進步的人！放心，我們公司創新無限，可能性無限，絕對不會讓你感到無聊！”
我微微一笑，沒有回應。
隊伍開始移動，前麵的同事陸續通過閘機。我走在最後麵。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聲。回頭一看，趙思怡氣喘籲籲地向我奔來。
“雲浩，別走！”
她喊著我的名字，引來眾人目光。葉瑾緊隨其後：
“雲先生，請您別上這架飛機！趙總知道您要離開，急瘋了！她開車速度快到120，差點出車禍才趕到機場！”
趙思怡走到我麵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衣角，眼中滿是恐懼：
“如果不是我今天去醫院看雲婉，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她去世的事，然後一個人悄悄離開，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了？”
我心臟猛地絞痛。
腦海中浮現妹妹最後的樣子：她黑眼睛瞪得大大的，抓著我胸前的衣服，艱難喘息。嘴唇發紫，斷斷續續地說：“哥哥，婉婉想活下去，想看你和嫂子結婚。”
我給趙思怡打了99個電話，沒有一個接通。隻能無力地抱著妹妹，求她堅持，說嫂子馬上就來救她。
可她脆弱的心臟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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