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喃喃道：“孩子，是娘沒用，留不住你父親。”
一夜未眠。
翌日，我獨自來到小院外，不知何去何從。
不知不覺，我竟然已經站在了離東湖不遠的蘆葦蕩的木屋前。
猶記得當年爺爺給我講的鯉魚躍龍門的故事。
“相傳，百萬年前有一隻金色的小鯉魚，它每年春季便會逆流而上，嘗試跳躍龍門。那龍門有百丈之高，沒有任何魚類能夠成功，隻有金色的小鯉魚不斷嘗試，不怕艱難，躍了過去。”
“那條小鯉魚就是我們的祖先，自從它躍過龍門後，便飛升成了真的龍……”
那時候，我會忍不住問爺爺。
“爺爺，我也是金色的魚，我以後會不會躍過龍門成為龍呢？”
爺爺會笑嗬嗬的告訴我：“當然，我家小婉兒那麼善良努力，定能躍過龍門。”
我想到爺爺說的話，眼眶莫名紅了。
在這個世界上，也隻有爺爺會覺得我這般修為遲緩的鯉魚能成龍吧。
“爺爺，我好想你。”我喃喃道。
蘆葦隨風搖曳，回應我的隻有止不住的風聲。
我恨自己無能，沒能力替爺爺報仇。
在木屋前待了很久，直到夜幕降臨，我才回到雲夢城的小院中。
東方少傾還沒回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這一等便是兩個月。
宮裡沒了太子妃，也沒人來尋過我，東方少傾一定想好了理由去應對父皇吧？
我不是沒想過回宮找他。
可京城沒有靈氣，我腹中的胎兒將我僅剩不多的靈力汲取得乾乾淨淨，我現在隻能勉強維持人形。1
臉上已經出現了金色鱗片，所以一直不敢出去。
大夏子民一直都以為他們的太子妃是異族公主，卻不知道這個異族是妖族。
這段時間，雲鄞會時不時過來看我。
“這是雲夢城小族上供的寄生果。”雲鄞拿出通體金黃的果子，遞到我的麵前，“吃了吧，或許會讓你身體舒服一些。”
雲鄞清楚，我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是吃了寄生果，也延續不了生命。
最多隻能給我減輕一些身體上的痛苦。
“謝謝。”我看著他滿眼的感激。
雲鄞又看向我已經隆起的小腹，猶豫再三：“你這胎兒在人間已經懷了兩月有餘，他得不到靈氣，怕也支撐不了多久，還是放棄吧。”
我聽聞此話，卻不覺搖頭。
“身為他的母親，我不能就這麼放棄他。”
雲鄞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可東方少傾馬上就要迎娶楚瀾那條鯉魚入宮了，你何必還為他生兒育女？”
“什麼？”我不敢置信！我還是名義上的太子妃，東方少傾竟然直接迎娶她？
還是選擇回皇宮。
雲鄞送我回了皇宮，依舊放心不下：“小婉兒，不要做傻事，記住我一直都在。”
我不知道該怎麼感激他，或許唯一能做的報答就是不連累吧？
“謝謝你，雲鄞。”
我回到了東宮。
因為麵帶鱗片，所以我一直戴著鬥笠覆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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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屋內，才取下。
東方少傾並不在東宮，侍女說他陪楚瀾選婚服去了，我隻覺心尖堵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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