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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滑過唇角的皮膚時, 激起一陣輕微的癢意。
楚辭離得近，纖長的睫毛幾乎要戳上季宴禮的臉頰，聽對方這麼說, 他果真用指腹揉了揉那塊白皙的皮膚。
直到對上季宴禮略顯戲謔的眼神，楚辭才後知後覺, 自己好像被他耍了。
他連忙把手從季宴禮手中抽出, 挺直脊背拉開距離, 胸腔裡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得劇烈, 楚辭故作鎮定地吸了口氣, 結結巴巴開口，企圖打破裹挾在周圍的奇怪氛圍。
“被抓傷了就用消毒水消毒, 手隨便摸的話、會、會感染的。”楚辭低垂的睫毛輕輕撲閃, 身前的雙手糾結地纏繞著衣擺，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屬於季宴禮的溫度，他咬了下下唇又迅速鬆開, 緊接著“蹭”地站起來，首先打起了退堂鼓。
“那個......我先回去了。”楚辭瞄了瞄不遠處的柏譽, “還得回去複習。”
最後兩個字的音節楚辭自己都說得心虛, 不過他實在不想承認, 季宴禮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一個動作, 就能讓他直接亂了陣腳。
明明說好不能喜歡季宴禮的。
可渾身上下的所有器官和神經都似乎在背叛他，叫囂著想離季宴禮再近一些。
【不行、不行！】
楚辭悄悄抬起手拍了拍臉頰, 神色不自然地衝柏譽打了聲招呼後，心事重重轉身走了出去。
季宴禮在他走出門的後一秒跟著離開, 和柏譽擦肩而過時, 他轉過頭，眼底的冷寒再也掩藏不住, 最後草草瞥了柏譽一眼，連忙去追前方的楚辭。
回去的路上，楚辭一路埋著腦袋，沉默著往前走。
夜色漸漸侵蝕泛白的天空，季宴禮陪在他身側，街邊路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腳下緩緩移動的黑色影子重疊融合。
楚辭垂下眼眸，盯著地麵上的影子，車鳴從耳邊呼嘯而過。
季宴禮微微側過腦袋，凝視著楚辭挺翹的鼻尖，他額前的黑發依舊長得遮眼，總是將那雙靈動的眼睛藏起來，季宴禮沒忍住，走上前去攔住楚辭，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替他輕輕撩開了紮眼的頭發。
眼前的視野突然變得開闊，額頭上傳來一陣溫熱的體溫，楚辭飄遠的思緒被強行拉了回來，他眨巴一下眼，渙散的視線逐漸聚焦在季宴禮的臉上，麵前的少年微微彎腰，幽黑的眼眸認認真真對上他的目光，眉頭稍稍蹙起，暴露出心底的擔憂：“楚辭？”
“你不太對勁。”
楚辭懵懵地沒說話，他隻是腦袋裡太亂了，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想法纏繞在一起，讓他的反應跟著變得異常混沌。
他不太明白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
繼續攻略季宴禮，讓他跟自己表白，然後，任務完成回家。
還是就這麼猶猶豫豫地耗著，直到屬於自己的劇情發生，死在這個世界上。
不管是哪一個，楚辭都有那麼一點不甘心，渺小的情緒本不該讓他產生任何動搖，可現在......
夜晚的冷風順著領口鑽入，冷冽的寒意沿著脊骨一點一點往上爬，楚辭控製不住地吸了口涼氣，接著緩緩抬眼，望向季宴禮的眼睛，漆黑的眼瞳顫抖著，他的臉頰在光暈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蒼白，薄薄的嘴唇輕啟，正想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季宴禮抬起手指，貼住楚辭的嘴唇，柔軟的指腹將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通通堵回了胃裡。
“別怕。”季宴禮開口，溫潤的嗓音幾乎是一瞬間就掃平了楚辭波濤洶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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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這裡。”
自從那晚醉酒，無意間聽見了楚辭的坦白後，季宴禮總時不時在想，這個超越了其他人和自己最為親近的少年，也許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不知道楚辭為什麼會來這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楚辭所說的那樣，完成任務就會立馬消失。
但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像楚辭這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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