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黑發年輕人一模一樣的姿態將籃球重重灌入籃筐。
籃球落地發出“噠噠”聲音,趙恕回過頭,看著還背對著自己站在場地中央的人,頭頂的白熾燈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拖得很長。
吳且回過頭,眼神讓剛剛撈起球的趙恕一瞬間擺出防禦姿勢。
卡位,追逐,奔跑,球場上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和籃球鞋摩擦木地板上發出的刺耳聲響——
當吳且越過趙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一次拉杆上籃,在Alpha詫異的目光中,他落地之後像是體力耗儘,踉蹌著後退兩步,乾脆養倒躺在地上。
從籃筐中掉落下來的籃球直奔他麵頰砸落。
吳且躲都沒躲,隻是閉上眼。
在籃球砸落在他臉上之前,一隻汗津津的手撈住那顆橘色的球,手腕上抖落的汗落在他的鼻尖。
“我知道。”
吳且睜開了眼,眸底因為頭頂的光亮而凝聚了異樣的光環。
“知道有些事光靠生氣不可能解決。”
吳且停頓了下。
或許是頭頂耀眼的光照的他心神恍惚。
或許是此時空曠的球館過分寧靜。
或許是身邊執球站立的Alpha難得安靜一會兒,使他放下警惕。
“就像是在十八歲來臨之前的每一天,我甚至開始祈禱,如果能夠繼續打球,哪怕分化成Omega也沒關係。”
然而哪怕要求的底線一退再退,拚儘全力用力祈禱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實現過。
所以,在被迫接受放棄這唯一的結局前,生悶氣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
吳且語落,站在他旁邊的人好一會兒沒說話,伸手把他從地上拎起來,籃球“咚”地一下塞回他懷裡。
“欠你一個道歉。”
“哦。哪方麵?”
趙恕瞥了眼他的腰間,抿抿唇,半晌用蚊子哼哼似的聲音道:“對不起。但是當時太吵了,我沒聽見是你。”
“什麼,沒聽到,大聲點。”
“對不起——對——不——起!”
“Alpha騷擾Omega,你出手阻止沒有問題,但是把人打成那樣就有問題了,還襲擊勸架的人,是誰你都該道歉的。”吳且說,“為了信用卡嗎?”
趙恕翻了翻眼睛,不知道這個事兒怎麼就讓他知道了,搞不好是趙歸璞又跟他串通一氣。
純純多餘。
搞得他別有用心似的。
明明他還有很多私房錢的,逢年過節總有人給他發利是,夠他吃喝十年餓不死了。
“跟你道歉你聽著就行了,做什麼為難有心又有禮貌的商業友好聯姻對象,讓你不高興的又不是我。”
“嗯,不是你。”
“你的眼神確實有問題,喜歡裴頃宇和喜歡一隻青蛙有什麼區別。”
趙恕評價。
“至少我不會讓你那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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