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歸璞說服了他。
「到我們這個份上,錢是數字,顯然已經不止要自己發達。」
一年前的電話中,趙家掌權人是這樣說的。
「我想看到高樓在我眼皮下起,我想看到三十萬無業者在碼頭重建中再就業,城市陳舊的傷疤在這個時代撕去,會更加痛快……吳老兄,我們要名垂青史。」
吳文雄放下電話後思考一夜,第二天應邀了趙歸璞的邀請。
……
“上周碼頭那邊又拋出3%一共三百萬股,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收到動靜是否有人有意?”
“零散賣了些,什麼年代了,大家自顧不暇,誰還有那麼多閒錢去吸收一個破敗碼頭的股?”
桌上茶壺磕碰玻璃台麵發出清脆不突兀的響聲。
趙歸璞拎起茶壺點過茶托上三杯,茶壺落下,男人先執一杯放置吳文雄跟前,手勢作請。
還多餘一杯茶,吳文雄取下來給了李君碧。
茶托上還有空杯,吳且餘光瞥見趙歸璞往他這邊側了側身,吳且瞥了眼他麵前的茶杯裡茶湯呈色正好,但他對茶水這種養生飲品毫無興趣。
於是他回視趙歸璞一眼。
兩人之間甚至毫無對話,他完全不懂這位如何看懂了他的意思,總之在完全沒有引人注意的情況下,趙歸璞便轉了回去。
吳且手中握著菜單百無聊賴翻來翻去,試圖再加幾個菜,這一次請客他做東,選了這家私房菜館,亂七八糟的西餐在這種時候反而夠不上檔次——
正如這家店,一隻白切雞賣六百八十八,一會兒上菜時用的盤子最好是24K純金。
吳且旁邊的趙恕正坐姿放鬆的用手機查看接下來合訓兩隻籃球隊隊伍首發陣容的資料,一邊對照上一屆這兩支隊伍的比賽。
他戴著藍牙耳機,轉過頭,把手機遞給吳且,非要小吳老師評判一下,我與北京十二中的大前鋒的彈跳力孰能更美。
吳且看著是都大差不差的,鬼知道都一年了人家有沒有進步,這年紀正是長高的時候。
但是為了讓這個煩人的崽子閉嘴,他睜眼說:“你跳的更有氣勢一點。”
趙恕看著很滿意。
右邊是趙歸璞戲謔的問吳文雄接近半個億從哪來,吳文雄大笑說我仔那一拳可不值那麼多錢。
吳且聽得頭皮發麻,連忙轉過頭去,瞪大眼看兩位喝茶交談的老頭——
李老板那捏一下屁股若是值半個億,那他明日就改行當脫衣舞郎。
可惜無人理會他的驚慌。
吳文雄說:“我聽說最近國際情勢對你利好,歐洲那邊有些負責人已經落地江城同你商談了一些船舶租賃條件,正好缺錢又來及時雨,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趙歸璞笑了笑:“嗯。但我還沒答應他。”
吳文雄一口茶遞到唇邊,此時一頓,有些驚訝地挑眉看向趙歸璞。
服務生陸續上好菜,酸蘿卜老鴨高湯是特意點的,在座各位什麼好東西沒吃過,一桌子山珍海味吃多膩了正好解膩。
砂鍋湯又服務生悄無聲息分好了小碗,再放在菜盤上,吳且剛吃過冷盤膩得慌,一肚子冰涼,就想伸手去拿。
“大部分合作商此次提出的都是短租,按照航程裡程數結算,價格給的是過去常規短線價格的三倍。”
趙歸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吳且頭也未抬,這個事他早就知道了,還是前者親自跟他說的。
他專心等他的老鴨湯轉到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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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他幾乎可以唾手可得的距離,他放在桌上的手指不顯眼且蠢蠢欲動的抬了抬。
與此同時,在他另一邊,趙恕抬手摁住了轉盤,伸手要把已經轉開了一些的紙巾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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