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玫瑰的花語
從日本回來後,趙歸璞近日似乎真的蠻閒。
平日人都見不到一麵的,趙恕出院當天居然是趙氏掌權人親自來接,搞得趙恕受寵若驚,戲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昨晚當哥哥的去把孫家的夜店砸了個遍這件事,趙恕略有耳聞。
聽說連砸四家店,最後孫彌海本人親自出現了,賠著笑臉給趙歸璞道歉——
要說孫彌海吧,倒不是真有多怕趙歸璞,是他這種人,從爛泥巴堆裡爬出來的,根子裡就相當能屈能伸……
眼下猝不及防被人砸了場子一下子沒想著應對的辦法,那直接道歉也沒什麼好丟臉的,畢竟尊嚴不值一毛八角,被砸的都是真金白銀。
雀哥和那天在後巷裡動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被揪出來了,先橫著被送醫院,醫院裡還有無數執法者等著他們出院就直接拷走。
這事兒至此就算差不多塵埃落定了。
也許當晚趙恕的照片就已經像通緝令似的發到了大街小巷每一個黃毛的手上,上麵還有一行備注:五星危險人物,以後看到了繞道走。
打著繃帶,趙氏小公子在護工的攙扶下慢悠悠上了白色賓利的後座,剛坐穩,看了眼今天奇怪地坐到前排副駕駛去的哥哥,還以為他嫌棄自己,都不想跟他一起坐後排。
趙恕老老實實,屁股剛坐穩便先開口承諾以後會老實點。
前方,趙歸璞不置可否,想來是對他的承諾沒有興趣也沒有信心。
賓利緩緩駛出醫院,終於離開了那間單調的病房,趙恕舒服的往後靠了靠。
人一放鬆就想著整事,趙恕從後視鏡裡觀察了板著臉喜怒不辨的哥哥,主動開口跟他閒聊:““為什麼不說話?你今天來接我不是為了趁著傷還在繼續訓話嗎?”
“沒有那麼多話要同你講。”
趙歸璞的聲音聽上去很無情。
“你是不是以為我很願意講這些說出口自己都覺得真情實感上了年紀的廢話?”
趙恕摸了摸鼻子“噢”了聲。
此時,趙歸璞大概是嫌他煩,不想聽他聒噪,隨手打開了車內的音樂。
密集度鼓點前奏響起,耳膜毫無準備地炸裂,與商務車內飾完全不相符合的重金屬搖滾音樂充數狹小的空間時,趙恕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
“?”
視線落在前排年紀更成熟的Alpha的側臉,難為趙先生此時直視前方,眉眼淡定,哪怕是女聲唱腔起時,那黑嗓唱法給趙恕又驚了一驚——
趙歸璞看上去就像聾了似的,對此炸裂音樂毫無反應。
趙恕伸手把音樂關小了些,震驚的以為他哥變異:“你最近喜歡聽這種?”
趙歸璞長腿交疊,聲音平靜:“你四叔調的音樂,我哪知道。”
被點名的四叔淡定握著方向盤,聞言完全不反駁,甚至還點點頭:“蠻提神。”
趙恕:“……”
趙恕耐著性子聽了一分鐘左右,其中用了半分鐘來適應車內畫風突變,剩下半分鐘他越聽越不對,總覺得這音樂實在是很耳熟。
過了會兒他一拍大腿,顧不上還沒好透的胳膊因此又傷口一陣痛癢:“我靠,這不是張庚辛他那個男朋友的樂隊的歌嗎?!前段時間天天擱張庚辛的場子裡駐場來著,我都聽過幾次——四叔你居然喜歡這?要不要我幫你搞簽名啊?”
趙氏小公子坐起來了些,很是興奮的扒著駕駛座的頭靠問開車的中年Beta。
在他盛情邀請中,四叔明顯沉默了下,趁著紅綠燈掛了個空擋,然後轉頭去看趙歸璞——
若是趙恕能夠觀察仔細些,就能發現他人狠話不多的四叔此時此刻眼中閃爍著不知所措,以及對名譽掃地的擔憂。
可惜趙恕什麼都沒發現,他還在震驚難道這個破樂隊比他想象中要紅上許多,居然真的有夜場外的人平時通勤也要聽他們的歌……
趙歸璞接過了話題,非常自然的看似閒聊:“張庚辛新找的男朋友也是搞音樂的?”
“對啊,是這個樂團的鼓手。”趙恕指著車內音響,“叫蘭因。”
趙歸璞顯得興致缺缺:“嗯。這個樂隊的主唱還挺——”
“特別”兩個字尚未說出口。
趙恕:“蘭因還是吳且的前男友。”
趙歸璞:“……”
趙歸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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