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璞,別來邀功
中場休息結束,比賽繼續進行的哨聲從拉拉隊的口號呐喊中脫穎而出,隔著冰冷的建築水泥牆傳到耳朵裡。
吳且不確定那是不是幻覺,因為當時他正抱著馬桶吐的翻天覆地,像是準備把胃掏出來,翻個麵,再抖一抖。
他當然沒有辦法再回到比賽場上,淡定的看完這場比賽。
事實就是曆史驚人又完美的重演,身後的熱鬨與他無關,頭頂像是有一塊搖搖欲墜的黑色幕布隨時都會落下來,頂著天旋地轉的痛苦,吳且踉蹌著走出了體育場館。
從馬桶裡把腦袋拔出來,洗漱後冰冷的水順著臉往下滴,領口濕了一大片……
走到室外寒風一吹,人就被吹透了,吳且心想,好的,老子要大病一場。
與當年在美國走出古堡時晨曦最大的區別是打車軟件從要加價的Uber變成了被秒接單的滴滴。
還有的區別是,Uber司機很會閉嘴糊弄文學。但滴滴司機不會。
司機是個比吳文雄還老一點的中年叔叔,看著爬上後座麵色蒼白的像鬼、毫無血色且渾身散發著Alpha信息素的黑發Beta,他看了眼目的地定位,忍不住確認了下,到底是去醫院還是最近的執法係統部門。
這時候吳且還有心情想,國內就是好啊,法治社會,那人人的法製與道德意識不知道比大洋彼岸那些人強了多少倍。
但是他胡思亂想沒能持續太久,Beta被臨時標記的後遺症又來了——
Omega和Alpha最差隻要不是天生敵對都會有一點點的信息素契合度哪怕10%,但Beta沒有。
如果被喜歡的信息素味道標記,他們好歹還能從心理上哄哄自己。
但不那麼喜歡的信息素味道在退化的腺體中,就像是失手打翻了一瓶原本準備扔進垃圾桶的香水,或者再過份點,樓下的鄰居在三伏天死了十五天,味道順著下水管道飄上來……
聽說想要忘掉這種味道,一般人需要去最臟的旱廁裡住上三天。
“……醫院。”
吳且渾身顫抖,以至於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牙關都在哆嗦,他也不知道去醫院乾嘛,他隻知道不舒服就要找醫生。
……
事實證明醫院果然並不提供針對Beta的標記清洗服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掛了腺體科,主任醫生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推推眼鏡說回家關三天就沒味道了,小年輕,堅強點,不行就報警吧,你在房間裡關三五天,他在執法局關三五天,也算公平。
吳且說不太行,他哥隻手遮天,執法局不定能收。
主任醫生滿臉不信,說我們是法治社會。
吳且還想說什麼辯駁兩句,但是剛張嘴,頭頂上的黑色幕布還是掉了下來,他就像一攤非牛頓液體,堅硬又柔軟的從那把塑料椅子上滑下去。
昏過去之前,他看見老頭一臉驚恐的從位置上彈起來。
……
再睜開眼時,吳且已經回到了家裡。
身下的床柔軟程度適中,身上的被厚薄程度舒適,周圍熟悉的味道也使人很安心,房間裡安安靜靜的。
李君碧坐在他的床頭雙眼腫的像桃子,見他醒來,母子二人四目相對,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其實吳且覺得還挺尷尬,他一直覺得臨時標記這個事跟上床也就稍稍差一個等級,所以現在有一種他跟別人上床上一半因為體力不支厥過去了,最後是他媽把他送醫院的既視感。
還好李君碧沒說什麼,第一句話就是這婚我們不結了。
吳且點點頭,又搖搖頭,覺得現在好像不是說不聯姻就算了的問題,這都是小事,重點根本不是這個。
這一昏迷一醒,他不幸的發現自己難受的症狀幾乎沒有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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