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來定製訂婚禮服的,此時此刻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躺在另一個不是他未婚夫的男人懷中,好像卻沒有人對此表現出詫異。
吳且立刻想要坐起來,然而這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渾身發軟,腰隻是徒勞的抬一抬,便被那隻那隻大手輕而易舉且不著痕跡的摁了回去……
“抱歉。”
比及塔·維賽的嗓音沉緩溫和。
“他看上去還需要一會兒的休息時間緩緩,我的預約時間可以拿出來供他休息直到恢複。”
輕柔的英語是在場所有人的非母語,交流時不自覺的便下意識的往溫和方向解讀,店鋪的主人當然連忙答應——
吳先生沒這麼嘎巴一下死他們店裡已經算是最大的仁慈,他們怎麼可能還厚著臉皮要把人趕出去呢?
兩位店主退出了試衣間,廣闊的空間內一時間又再次隻剩下了比及塔·維賽以及他懷中的黑發年輕人。
而此時此刻,相互的沉默中,Alpha原本搭在他腹部的手此時落在了他的臉上,指尖像是畫筆,以漫不經心的姿態,描繪著懷中人的麵頰與五官輪廓。
比及塔袖口上的古龍水味鑽入吳且的鼻腔。
“我不明白。”
吳且現在隻有眼珠子是可以自由轉動的,整個人的身體軟的像是一攤爛泥巴,或者是過度昏睡的午睡,又於傍晚炎夏中醒來後的酸軟無力。
“什麼意思?”
他的嗓音僵硬的,與落在他唇邊輕點他唇線的溫柔觸碰行程鮮明的冷硬對比。
比及塔露出一個看似認真思考他的問題的表情,片刻之後,他說:“隻是想告訴你,如果決定和我和萊茵對抗到底,你現在無論是警惕性或者是身體素質遠遠都並不夠……”
比及塔牽起了吳且的手。
他柔軟的手掌心被捏在Alpha的手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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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手很大,帶著常年握槍特有的部位的薄繭,使得僅僅是皮膚之間觸碰都發出摩挲的聲音。
“你看,若是今天我決定想要帶走你,現在趙歸璞也隻能徒勞的開始大海撈針。”
提到趙歸璞的名字讓吳且明顯的煩躁起來,他皺起眉,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就為了說這個?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比及塔,如果你是為了之前萊茵在我這吃癟的事為他找補——”
擁有湖綠色雙眼的英俊Alpha輕笑一聲,打斷了吳且的話。
他微微俯下身,那雙仿佛能夠洞察一切的瞳眸平靜的垂視懷中的黑發beta,溫熱的體溫與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的心跳從很近的距離傳遞來,一下子成功讓吳且閉上嘴。
“他有沒有在你這摔得鼻青臉腫跟我有什麼關係?”
比及塔淡淡發問——
“阿且,在你的事情上,萊茵·維賽是我一母同胎的弟弟唯一的影響就是當我第一時間意識到他對你窺視之心時,留了他一條活命,且接受與他共享。”
有那麼一瞬間吳且啞口無言,以為自己回國一年英語水平直線倒退,否則他不至於壓根沒聽懂比及塔在說什麼。
但很顯然比及塔也不在意這件事。
因為下一刻,吳且的下巴上多了一隻手,對方以他仰躺著任人魚肉的姿態用一根手指指節勾住他的下巴,然後吻了下來。
方才隱約能夠感受到心跳此時此刻在胸腔之中終於動如擂鼓。
來自不算陌生的Alpha的體溫籠罩住了他,舌尖在他的口中攻城掠地似的侵入,從對方渡來的唾液中,吳且嘗到了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最開始好像是帶著某種甜膩和酸澀的野漿果味,也許當人們會詫異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有偏向於甜美的信息素,很快的,這股甜膩就因為過度濃鬱而變味……
苦澀感擴散於鼻腔。
就像是被人強行的灌下廉價的漿果味濃縮糖漿,或者是某種致命的毒.藥。
喉嚨倏然收緊,吳且在上方Alpha的索吻中幾乎無法呼吸,生理性的眼淚逐漸聚集在眼尾,長長的睫毛拚命地煽動。
比及塔的吻技對比他本人看上去那樣淡漠簡直違和。
當他嫻熟的勾著懷中黑發beta舌根那脆弱的薄膜輕輕一勾——
吳且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悶哼,他下意識的仰起頭,眼尾的眼淚顫了顫,滾落下來。
比及塔終於放開了他。
溫熱的指腹細細摩挲,輕揉黑發年輕人的眼角,最終那手順著淚痕,落在了黑發年輕人濕潤且因為大口呼吸微張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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