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要忍受這種事?
他的語氣非常的輕柔,像是在哄一個孩子一樣。
從臉頰處傳來的溫度,瞬間讓她的心跳失去了節奏,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在胸腔裡亂撞。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這個男人,剛剛還因為她沒有對他笑而生氣,怎麼現在她都把他咬出血了,卻反而如此溫柔?
她下意識地想要閃躲,身體微微後仰,卻被他的手輕輕托住了臉頰,無法逃離。
嘴唇微微顫抖,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堵住了喉嚨,隻能發出一聲細微的,近乎嗚咽的聲音。
她的目光慌亂地遊移著,不敢與他對視,最後落在了他受傷的手臂上,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過了許久,她才吞了吞口水,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不疼嗎?”
聞言,顧宇微微勾起了唇角,如同寒梅在皚皚白雪中悄然盛開,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些許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你笑什麼?你流血了。”薑眠抿著唇指了指他的手臂,儘管他幫她把嘴角的血擦了,但嘴裡的血腥味還有,她有些不自在地想要起身去涮涮口。
同時也是想要脫離一下現在這被窩裡怪異的氣氛。
她大概是瘋了,差點被顧宇的這個笑容迷惑以至於忘記他又對佳佳食言了還讓她等了一天的事情。
她還需要洗個冷水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然而她還沒有把被子掀開,隻剛剛轉了個身,腰間便一緊,一股強大卻不失溫柔的力量猛地將她往後拽去。
“啊。”她驚呼一聲,下一秒便倒在了顧宇溫暖堅實的懷抱裡。
接二連三的親密動作讓薑眠不自覺紅了臉,這自然不是害羞的,而是氣的。
她氣他明明對她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卻還可以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氣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卻還對她毫無愧疚之心。
氣他的道歉都如此敷衍,咬一口就能夠出氣嗎?
那她受的委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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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受的委屈又算什麼?
如果要靠暴力來解決問題,那她就應該殺了他!讓他下去陪佳佳!
“你別......”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眠眠氣性這麼大?”
顧宇打斷了她的話,在她耳邊親了親。
那濕濕軟軟的感覺讓薑眠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嘴邊的話也被嚇得咽了回去。
“今早起床的時候本來想叫你的,但是晏淇那邊出了點狀況,你也知道,她心臟不好,昨天醫生跟我說,她的那顆心臟最多堅持到月底了,要是再找不到匹配的型號,她就會離開我們。”
顧宇抱著她,低低地開口訴說著早上的情形。
薑眠剛失去了顧佳佳,雖然她一直都不怎麼喜歡顧詩情和她的孩子,但是這也僅僅是遠離而已,不管是作為人還是作為親人,她都是不願意顧晏淇出現生命危險的。
更何況,作為一個母親,她不希望再有另一個母親和她一樣,遭到如此鑽心的痛了。
哪怕對方是顧詩情。
“那怎麼辦?”
薑眠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她窩在顧宇懷中,歪著腦袋看他,眼裡滿是擔憂。
顧宇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他就知道,她是一個善良的人,更是一個有愛的母親,聽到這樣的事情,肯定很擔心。
這不,剛剛還氣鼓鼓的小臉,現在不就好了嗎?
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臉頰,說道:
“早晨就是為這件事去的,醫院那邊通知詩情,找到能和晏淇匹配的心臟了。”
“真的?”薑眠的心下一鬆。
“嗯,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手忙腳亂的,我怕她處理不好,吃過早飯跟她一起去的醫院,親自確定了各項事宜才回來。”
顧宇的話讓她心裡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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