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陷入皮肉,鮮血順著嘴角淌下,才勉強沒有慘叫出聲。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著,每一塊肌肉都在劇痛的撕扯下瘋狂跳動。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這可怕的劇痛燒成灰燼時,那焚身的灼痛感竟開始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深入骨髓的清涼!
仿佛有冰冷的泉水從傷口深處汩汩湧出,瞬間澆滅那灼人的火焰!
劇痛迅速減輕,傷口處火辣辣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麻癢感,像是無數新生的肉芽在傷口下拚命地蠕動、生長。
更讓她震驚的是,那些塗抹犀角灰粉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滲液,邊緣的紅腫也開始緩緩消退!
有效!真的有效!
狂喜如同暖流,瞬間衝淡了寒冷和殘餘的疼痛。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將剩餘的犀角灰粉小心地塗抹在其餘的傷口上。
塗抹完畢,她精疲力竭地癱倒在草墊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但傷口處傳來的陣陣清涼麻癢,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暫時活下來了!
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廢料房那扇破爛的木門外。
不是監工那種粗暴沉重的步伐,這腳步聲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的收斂,卻又有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江燼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是誰?
王疤臉派來查看她死沒死的?還是……她屏住呼吸,身體緊繃,沾滿血汙和灰粉的左手下意識地握緊身邊一塊尖銳的碎陶片。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
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門外大部分的光線,隻留下一個逆光的、略顯模糊的輪廓。
那人穿著一身看似普通、但剪裁用料極為考究的深青色錦緞長袍,外罩一件擋雨的墨色油綢披風。
雨水順著他的帽簷和披風邊緣滴落。他微微側身,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精準地掃過昏暗汙穢的廢料房,最後落在了蜷縮在角落草墊上、渾身血汙狼狽不堪的江燼璃身上。
他的臉隱在帽簷的陰影裡,看不清具體容貌,隻能看到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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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銳利、冰冷,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或者一個將死之人的最後掙紮。
江燼璃的心臟驟然縮緊!這眼神……她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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