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公公!那屏送去時還好好的啊!”坊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定是…定是有人暗中破壞!求公公明察!求太後開恩啊!”
“開恩?”陳德海冷笑一聲,拂塵指向台下驚恐的人群,如同判官筆點向生死簿,“太後口諭:琅琊坊上下,凡與漆屏修複、監造、押運相關人等,限十日之內,修複此屏!若逾期不修,或修之未複舊觀……”
他故意頓了頓,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張絕望的臉,才一字一頓地吐出最後的裁決:
“滿——坊——處——斬!雞犬不留!”
“滿坊處斬”四個字,如同四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死寂!絕對的死寂!連哭泣聲都消失了,隻有粗重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喘息。
絕望的陰雲徹底籠罩了這片空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坊主癱軟在地,麵如死灰,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濕痕。
“公公!公公饒命啊!”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加淒厲的哭嚎和求饒聲。匠奴們紛紛跪倒,磕頭聲此起彼伏。
陳德海卻不為所動,冰冷的目光掃視著人群,像是在挑選祭品。
最終,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精準地舔舐到了被鐵鏈鎖著、站在人群邊緣、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的江燼璃身上。
“誰是此屏的主修匠人?”陳德海明知故問。
坊主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指向人群中的江燼璃,聲音因為恐懼和急於脫罪而尖利變形:
“是她!是她!江燼璃!這漆屏最後的關鍵嵌金工序,就是她做的!定是她手藝不精,心懷怨懟,故意弄壞了禦寶!公公!罪魁禍首就是她!與我等無關啊!”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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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如同無數道冰冷的箭矢,瞬間聚焦在江燼璃身上!有驚愕,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了替罪羊的、扭曲的慶幸和怨毒!
“對!就是她!這個六指怪物!”
“定是她觸怒了漆神!”
“把她交出去!讓她去修!修不好就殺了她祭天!”
指責和咒罵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江燼璃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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