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熟悉皇陵的守衛布局。沒有他的協助,我們連外圍都進不去。而且…我總覺得,陳主事留下這拓片,或許…也與他有關?”這個猜測毫無根據,卻異常強烈。
陸拙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事不宜遲,今夜便聯絡他。”
是夜,月隱星稀,烏雲蔽空。正是夜探的絕佳時機。
一封沒有署名、隻畫著半輪金日和半彎弦月的密信,通過特殊渠道,悄無聲息地送到蕭執的書案上。
子時三刻。
京城西北,皇陵外圍的蒼莽山林,一片死寂。夜梟偶爾發出淒厲的啼鳴,更添幾分陰森。
三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處隱蔽的山坳。
正是江燼璃、陸拙,以及一身玄色夜行衣、氣息冷峻的蕭執。
蕭執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江燼璃身上,在她那包裹嚴實的左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掃過陸拙和他那架在夜色中泛著幽冷金屬光澤的輪椅,最後落回江燼璃臉上,聲音低沉:“地圖。”
江燼璃從懷中取出那枚完整的金漆佩。月光被烏雲遮蔽,玉佩上那精細的山川地理圖並未顯現。
但蕭執似乎並不在意,他接過玉佩,指尖在玉佩中心那日月交輝的標記上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
玉佩側麵彈開一個細小的暗格,裡麵竟藏著一卷薄如蟬翼的、繪製在特製絲絹上的微型地圖!
蕭執展開絲絹地圖,就著陸拙輪椅扶手上鑲嵌的一顆微弱螢石的光芒,迅速確認方位。
“跟我來。”他收起地圖和玉佩,聲音不容置疑,率先向山林深處掠去。他的動作輕盈迅捷,落地無聲,顯然對地形極為熟悉。
江燼璃和陸拙緊隨其後。陸拙的輪椅在崎嶇的山路上竟如履平地,複雜的懸掛和輪軸結構無聲地吸收著震動,展現出驚人的機動性。
在蕭執的帶領下,三人巧妙地避開幾隊巡邏的守衛,穿過一片布滿嶙峋怪石和枯死古木的陰森區域,最終停在一麵毫不起眼、布滿苔蘚和藤蔓的峭壁之前。
“入口在此。”蕭執低聲道,走到峭壁一角,摸索著按下幾塊看似天然的凸起岩石。
“軋軋軋…”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峭壁下方,一塊巨大的、覆蓋著藤蔓的岩石竟然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陰冷潮濕、夾雜著濃烈土腥和某種陳舊漆器氣息的風,從洞內撲麵而來!
“走!”蕭執毫不猶豫,率先閃身而入。
江燼璃和陸拙緊隨其後。三人進入後,洞口岩石又無聲地合攏,嚴絲合縫,仿佛從未開啟過。
洞內並非想象中的人工甬道,而是一條天然形成的、曲折向下的溶洞裂隙。空氣潮濕冰冷,石壁上凝結著冰冷的水珠,腳下濕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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