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兵器這種非受力、非磨損部位塗漆,顯得有些多餘!
她立刻用金漆勾刀的刀尖,極其小心地刮蹭了一點矛頭根部的漆層。
漆層很薄,下麵就是精鋼。刮下的漆屑,在萬向漆鑒匣的放大下……裡麵同樣混雜著極其細微的灰白色骨瓷粉末!
他們的兵器上,也塗摻骨瓷粉的漆!林將軍在臨死搏鬥中,很可能……
“軍械……漆層……”江燼璃喃喃自語,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朱家私造的軍械,需要隱秘的渠道運出、測試……黑水峪附近,必有他們的秘密據點!比如……燒製骨瓷的野窯!
“來人!”江燼璃猛地站起身,對著關樓下厲聲喝道,
“立刻派人!查探黑水峪方圓五十裡內,所有廢棄的、或者新近啟用的窯口!尤其是……燒瓷的野窯!要快!”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殘存的邊軍斥候雖然對江燼璃仍有疑慮,但林將軍的慘死和軍械的致命問題,讓他們對幕後黑手充滿了刻骨的仇恨。數支精悍的小隊立刻被派出,如同獵犬般撲向關隘外的荒野。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關樓內,寒風呼嘯,卷著血腥氣。
江燼璃守在林將軍遺體旁,用一塊乾淨的布,小心地擦拭著他臉上的血汙。看著這位死不瞑目的將軍,她心中的怒火和悲慟交織燃燒。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渾身是泥、氣喘籲籲的斥候衝上關樓,臉上帶著發現獵物的激動和一絲驚懼:
“報!江……江大人!西北方向,離關約三十裡,鷹愁澗深處!發現一座新窯!煙囪還在冒煙!守衛森嚴!不像官窯!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但看到有馬車出入,車上蓋著油布,像是……像是運送瓷土或者成瓷的!”
鷹愁澗!新窯!守衛森嚴!
江燼璃眼中寒光爆射!就是它!
“備馬!帶路!”她毫不猶豫,抓起萬向漆鑒匣和金漆勾刀,如同一陣旋風般衝下關樓。
鷹愁澗,名副其實。兩側是陡峭嶙峋的懸崖,怪石如鬼爪般探出,澗底狹窄幽深,終年霧氣彌漫,光線昏暗,隻有一條崎嶇隱秘的小道蜿蜒其中。
江燼璃帶著一隊精挑細選的、對林將軍最為忠心的邊軍悍卒,在斥候的引領下,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鷹愁澗。
越往深處,空氣中那股混綠軸合著泥土、柴煙和……某種特殊窯火的氣息越發濃烈。隱隱約約,能聽到前方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鞭打喝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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