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應陳設布置絲毫沒變，時隔多年再次進入這個屋子，裡麵也沒有一點灰塵。
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過一樣，我漠然的拂過胸口。
心臟收緊，可我卻已經不知道那是何種情緒了。
曾經仗勢欺人霸淩過我的傭人都被趕出了別墅，全都換成了沉默細心的女傭。
我看見，我常穿的衣衫被她們熏上淡淡梔子香。
我看到，餐桌上儘是我曾經喜歡的食物。
我走進，曾經我和藺鷺臣栽滿芷若的花園。
可我聞不到香氣，嘗不出味道，連手指被花莖刺傷都沒有一點感覺。
我平靜的看著指尖緩緩被血色染紅。
我清晰的知道我在漸漸枯萎，就像這花園裡的芷若一樣，一步步走向死亡。
連視覺都變得模糊，所以指尖才被刺傷，除了聽覺和零星的情緒，我不知道我還剩下些什麼。
藺鷺臣臉色驟變，慌忙地為我包紮傷口。
一個細微的傷口，險些被他裹成粽子。
“都怪我，痛不痛啊芷若……”
他在害怕嗎？
我不明白，於是我問出了口：
“你愛我嗎藺鷺臣？”
他的動作停了，露出一個似哭非哭的笑容：
“我愛你，對不起。”
我好像也說過這句ooψ話，但是我已經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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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站在二層的落地窗前，沉默的看著我。
我突然想起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我賭贏了嗎？”
我走到她的麵前好奇的問出口。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好奇的問她是什麼意思，她隻是輕撫過我的頭發，晦澀的說：
“這場賭局裡，沒有贏家。”
……
我開始看不見了。
那碗漆黑的湯藥來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
連苦澀的氣味都聞不到了，我本應該毫無負擔的喝下去。
可在藺鷺臣遞給我藥碗，我摸到他的愈發明顯的骨頭時，我第一次把它打翻在地。
惡心在胸膛中翻湧，我猛地嘔了出來。
視線裡隻剩模糊的顏色。
紅色、黑色交織在一起。
我分不清那是藥裡的血，還是我吐出來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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