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個鬼
一門之隔大門外,被趕出客廳的一人一魂吹著半夜涼風,同時都感到心涼。
這對父子的記憶雖然相差兩千多年,但都有一個共有的認知——
他於沈亭之而言,不是外人/鬼!
可是現在,偏偏被兩個外鬼給比下去,還被趕出來了。
陸安第十七次歎氣後,聽見了陸聞亭不屑的冷哼聲。
陸安望過去,剛好對上陸聞亭偷瞄過來的視線。
陸安:……?
他他父皇是被師父趕出來,腦子出問題,又抽抽了?
唉,真是為難他師父了。
被認為腦子抽了的陸聞亭又看了陸安一眼,終於還是沒忍住,湊過來帶著不確定詢問:
“喂!你!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
剛問出來,陸聞亭就後悔了。
他怎麼就朝一個疑似情敵(單方麵腦補)的鬼魂問出這話了?
陸安一時沉默。
他真的很想說父皇一句,這話聽起來真的和老套的流氓搭訕一模一樣。
要不是陸安了解陸聞亭那性格,早一拳頭飛過去了。
陸聞亭胡思亂想著,沒聽見陸安的回答,又對自已所腦補出來的信了幾分。
他聲音又冷了些:“還有,你和我家亭之,是怎麼認識的?”
陸安內心翻了個白眼:啊對對對,你家的你家的。
至於他和師父怎麼認識的?還不都是你介紹的?
明麵上給出的回答卻是滴水不漏:
“大人,那是我的私事。”
“而且我能肯定,我能給出的答案,你並不想聽見。”
陸聞亭沉吟片刻,才道:“應該不止這一點原因吧?”l
陸安垂在身側的手收緊。
陸聞亭隻當沒看見,繼續說,“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亭之吧?”
陸安深覺心累。
他父皇真的是……該糊塗的時候不糊塗,該精明的時候不精明。
在看見地府兩位無常前,他還隻是猜測,師父同樣擁有兩千多年前的記憶。
見了黑白無常後,猜測直接定死。
陸安雖然不知道沈亭之當初為什麼要騙自已,又為什麼兩千多年從未回過安城。
連到現在,見了他也不願意相認,還瞞著父皇曾經的事。
但陸安相信師父,會按照沈亭之所希望那般,幫忙遮掩過去。
現在的問題是,他怎麼在突然精明的父皇麵前,成功替師父打掩護?
陸聞亭問完過後就沒有再說話,沉默看著陸安,像是在和他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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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沉重的視線,讓陸安恍惚間以為回到了小時候的禦書房,因為故意做錯課業被父皇訓斥的時候。
他臉上恍惚懷念的一瞬被一直全神注意的陸聞亭儘數收在眼底。
在陸安開口前,陸聞亭先一步笑了。
陸安:???
父皇剛才還陰沉盯自已,現在又突然笑,難道是真被刺激腦子抽了?
“算了。”陸聞亭在陸安疑惑目光下開口,“我也不是那種喜歡為難人的。”
“既然你不能說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亭之,那也就算了。”
陸安無語。
算了個鬼。
以他對父皇性格的了解,這麼輕飄飄揭過去一個沒有的答案的問題,絕對不是為了誰而妥協,一定是自已發現了什麼。
事實也的確如此。
陸聞亭現在,已經從地府兩位無常對沈亭之的尊重,以及陸安在看見無常對待青年態度的驚訝,和現在絕口不提,又帶著的尊敬中,隱隱推測出幾分。
他結婚不到半年的愛人,背後身份,極大可能,和眼前這個叫陸安功德滿身的遊魂有關。
沒有堅持要一個答案,是陸安一看就是個傻的。
哪怕會說,也說不出幾點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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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