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更重要?
半小時後。
大漠,無人區。
距離劍廬數百裡外的沙丘之上,一個身影盤膝坐在風中,一身泥濘袈裟在沙塵間飄舞。
他低垂著頭,雙眸閉起,像是睡著了般。
咚——!!!
一道深紅身影,宛若流星般從天而降,將漫天黃沙震的飛揚而起。
下一刻,一抹刀芒便貫穿虛無,森然殺機破開塵沙,筆直的朝著宿命和尚的眉心斬去!
而宿命和尚卻隻是沉默的坐在原地,雙眸緊閉,對這一切宛若未聞。
刀尖在他的眉心前驟然停頓,鋒銳的刀芒割開他的皮膚,一抹殷紅從中滲出,順著鼻梁向下流淌,滴落在大漠之上。
“你以為,你現在擺出這種任人宰割的架勢,我就會心軟嗎?”
林七夜手握【神禍】刀柄,冷聲開口。
“那我該怎麼做?”宿命和尚緩緩說道,“反抗嗎?我打不過你的……既然贏不了,又逃不掉,我為什麼要反抗?”
“這就是你來這片沙漠的理由?”
“在這裡,不管我們鬨出多大的動靜,都不會影響到外界,也不會被人看到……不是嗎?”宿命和尚睜開雙眸,注視著林七夜的眼睛,
“這盤棋還沒下完,我們兩個執棋者就先內訌廝殺起來,要是讓敵人看到,隻會覺得我們可笑且愚蠢。”
林七夜的雙眸微眯,一縷殺意從刀鋒飄散……
“也許,我們隻需要一位執棋者就夠了。”
“或許吧。”宿命和尚的神情平靜無比,“在這裡殺了我,取回【既定之果】,當我們的數千年的因果合二為一,因果法則也必將出世。
屆時,你就將成為世間最強大的因果之神,距離突破至高,也就差半步……可在那之後呢?
大夏在這座棋盤上缺少的,真的是一位因果之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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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不缺一個因果之神,但也不需要一個視人命為草芥的劊子手……你知道,因為你的一個謊言,有多少人無辜慘死嗎?”
“兩千一百六十二人……算上夏思萌,就是兩千一百六十三。”宿命和尚淡淡道,“但是如果沒有那個謊言,你帶著所有戰力提前攻上奧林匹斯,就算你們能把他們全救出來,可那時周平還未出關,你們後續遇到克係神又該怎麼辦?”
“我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就算沒有老師出手,我們也能逃脫!”
“你是說那些禁咒嗎?你覺得憑那些東西,能攔住那麼多隻克係神?”宿命和尚的聲音拔高,冷聲開口,“光靠那些禁咒,就算你們能從克係神的圍剿中逃脫!也至少會損失兩位人類天花板!
別說隻是兩千多個普通人的性命,再加上一個夏思萌,就算是兩萬個,二十萬個!他們加起來在這座棋盤上的重要性,也遠不及兩位人類天花板!!”
聽到最後一句話,林七夜的雙眸驟然收縮,他猛地將【神禍】刺入身旁的沙地,一拳重重的砸在宿命和尚麵門!
咚——!!!
鮮血飆出,宿命和尚像是沙袋般倒飛出數百米!
不等宿命和尚身形落地,一道深紅殘影便急速掠至他身前,有力的手掌抓住他的衣領,將其整個人抓的懸在半空。
林七夜怒視著宿命和尚的眼睛,怒道:
“我問你……我是誰?”
宿命和尚嘴角已經滿是鮮血,他看著林七夜,一言不發。
“我是守夜人!!”林七夜的雙眸貼到宿命和尚麵前,
“是,我們是要下贏這盤棋!
但如果我們一邊為了保護人類的未來而戰鬥,一邊又犧牲普通人的性命作為取得最終勝利的手段……那我們下這盤棋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如果葉梵,左青,趙空城……如果他們看到我們在用普通人的命去堆砌勝利,他們會怎麼想?那些人命,都是他們用自己的命一個個守下的!如果他們在這裡,會允許你這麼做嗎?”
“戰爭,總是要有犧牲的……不是嗎?”宿命和尚緩緩開口,“同樣的道理,四年前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再重複。”
林七夜的腦海中,瞬間閃出當年那並肩走向火海的兩位少女,本就有滿腔怒火的他,被再度點燃!
“對那兩千多個人的死,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林七夜緊咬牙關,低聲吼道。
“沒有。”宿命和尚毫不猶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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