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才說證據在謝文舜肚腑之中,那是何物?”
秦纓語聲一定,“是玉碎。”
謝星闌仍是不解,“玉碎?”
秦纓目光掃向棺槨,“謝文舜的確是病發而亡,但有人奪走他救命之藥,那奪走他手中之藥的,便是殺人凶手,而那玉碎本是留在現場的鐵證,卻無端消失了。”
秦纓微微眯眸,“我思前想後,都想不通這其中緣故,謝文舜身上並無外傷,連淤青擦傷都極少,不像是凶手強迫他吞下證據,唯一的解釋,便是他自己將那證物吞了下去,因為他就算自己死了,也得護住那凶手,那人不僅是他至親血脈,還是整個謝府的希望,若那人毀了,他不僅失去至親,整個謝府都重振無望!”
道出死者此念,秦纓深深一歎,又肅然道:“這天下間,能讓他如此寬容回護的,除了獨子謝正襄之外,那便隻有兩人,一個是他的長孫,一個是他的次孫,而他的次孫年僅五歲,自不可能殺人,那便隻剩下一種可能性了——”
秦纓語聲驟寒,“謝星麒,你可承認?”
午時已至,秋陽熾熱,但這十多丈見方的靈院內,謝氏宗親與賓客們都不寒而栗,眾人不可置信的看向謝星麒,皆是驚疑萬分。
謝正襄再次愣住,“你說麒兒?這怎麼可能!”
林氏呆了呆,忙出聲道:“不……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
嶽齊聲
本八風不動站著,聽聞此言,波瀾不興的神色終於有了裂縫,他落在身側的拳頭緊攥,想說些什麼,卻又立刻抿緊了唇角。
謝星闌劍眉微蹙,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後,忽然對謝詠招了招手,待謝詠走至跟前,隻見他側頭吩咐了兩句,謝詠立刻轉身出了院門。
而這時,麵無血色的謝星麒也回過了神,他咬牙道:“我不知縣主在說什麼,祖父平日裡那般疼我,我怎會害死祖父?”
秦纓眼底閃過一絲譏誚,“你的麒麟佩何在?”
麟紋玉佩正以一根碧色絲絛掛在他腰間,被秋陽一照,瑩光流轉,他下頜微抬,“玉佩一直掛在我身上,縣主要誣賴我也尋個更好的由頭!”
見謝星麒有恃無恐,謝正襄也腰杆一硬,可他還未說話,秦纓先道:“這世上根本沒有天衣無縫之事,我已問了留守在你祖父院中的小廝,你祖父過世後的兩日,你進過他房中不下十次,次次都以祭拜追思為由,可隻有你自己知道,你是為了找玉碎而去,而你此前那塊玉佩所用絲絛正是靛藍色,當日玉佩碎後,你扯開絲絛絡子做機關落了門閂,卻不想打絡子的絲絛太過纖柔,被門閂上的木刺勾出絲縷留下了證據!”
秦纓說得詳細,謝星麒神情卻更是篤定,“我實在不懂縣主為何認定了是我,這玉佩我平日從不離身,前幾日因服喪不許戴飾物才將其取下,後來父親說,此物乃祖父欽賜,出殯這日我們若貼身戴著,能對九泉之下的祖父多些安慰,也是在前日,我發覺舊的絡子沾了汙物,這才換了這條新的,縣主以此誣賴我,真當大家是傻子嗎?”
謝星麒擲地有聲,謝正襄掃了眼他的玉佩,惱怒道:“縣主難道看不清楚嗎?玉佩好好地掛在麒兒身上,你憑何說他的玉佩碎了?隻憑你臆測不成?”
秦纓麵色冷沉,隻幽幽地看著謝星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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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並未反駁,圍看的眾人也猶疑起來,謝星麒則更是氣定神閒,忽然,秦纓重重地歎了口氣,“謝星麒,你小小年紀便中舉,實在是聰明過人,你生得儀表堂堂,此刻當著這樣多人,麵對我的指證,毫無心虛愧疚之色,足見你心誌不凡,可你要知道,若你這樣一個人當著眾人說了謊,那你之後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令人相信。”
謝星麒下頜微抬,“因我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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