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差點與其結親,老臣有眼無珠,請陛下恕罪。”
事,他又怎麼會是南詔大皇子?你們仔細說說。”
話音落下,又吩咐黃萬福,“將定北侯、長清侯,還有信國公叫進來!”
黃萬福領命而去,秦纓這時上前福身,又將一件件一樁樁疑點串聯道出,她語聲冷靜,空曠的殿內隻有她的聲音回蕩,而貞元帝越聽氣息越是不穩,等她說完後,他狠狠一拍桌案,“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大周科考取士多年,如今!竟然讓一個南詔王族鑽了空子!還硬是讓他在朝上為官四載?!”
黃萬福捧著一盞熱茶勸道:“陛下息怒,您身體剛好……”
貞元帝深吸口氣,又問:“所以也確定了他們身份?!”
謝星闌點頭,“不錯,微臣已經審了他府中仆從,六人之中,隻有兩人是親信,其他人都是為了成親月前買來的,這幾人都不知他底細,那二人別的沒多說,但承認了他便是南詔大皇子,也是為了保他,所以他們二人留下來做幌子,免得被橫生枝節。”
頓了頓,謝星闌又道:“除此之外,我們趁夜走訪了他附近鄰居,果然有一人認出了與江原私見之人的畫像,說原本是方府護衛,平日裡不怎麼出來走動,但有人記得,此人跟著方君然外出過兩次,但自從入了十月,便再未見過。”
貞元帝冷笑一聲,看向李敖,“郡王,方君然自詡清流,與其他人來往不多,但他如今即將成為你們府上乘龍快婿,你竟一點兒沒看出來?!”
李敖附身謝罪,“陛下明鑒,微臣老了,的確識人不清。”
秦纓見狀忙道:“陛下英明,此婚事,其實是芳蕤小女兒心思歪打正著,而方君然更是順勢而為,想借著郡王府為他掩藏身份,他如今在大婚前日逃走,也正是置芳蕤於不顧,由此也可見,他對芳蕤,對郡王府並無情誼可言。”
李敖接著道:“是,昨夜得知真相後,芳蕤悔不當初,雲起也怒不可遏,他們兄妹二人,已經帶著護衛出城,一同去追查方君然下落了。”
貞元帝微微眯眸,“這便是說,你們都被蒙騙了?”
婚事……”
貞元帝挑起眉頭,謝星闌便隱去方君然暴露見過他與秦纓雪夜同行一節,繼續道:“微臣審問他的小廝之時,那小廝說,當初郡王府小姐熱切,想幫忙接方君然的父親入京,方君然這才著急了,因郡王府若派人南下,自然會暴露他出身有假,於是,他不得已自己將假父親接入了京中,但父親是假的,自然容易露餡,與此同時,又得知金吾衛查到了新的線索,這才令他們萌生了撤退的計劃,否則,他們還要繼續潛伏下去。”
貞元帝視線從三人身上掃過,似笑非笑道:“如此說來,郡王府倒還有功勞了,朕是如何信任郡王,郡王是知道的,否則,朕也不會在你剛回京之時,便將神策軍交給你掌管,但如今,南詔大皇子,差點成了你的女婿,怎不叫朕心寒?”
李敖俯首扣頭,“微臣有罪,微臣有負陛下信任。”
貞元帝默了默,“南詔大皇子,傳言都說此人纏綿病榻,命不久矣,可未想到,此人好大的膽子,好深的謀略,竟然來我朝科考,還中了探花,他入朝之後,為官清廉,很叫人另眼相待,那麼且問,他犯這樣大的風險,所圖為何?”
謝星闌沉吟一瞬,“陛下,他是在五年前入大周準備科考的,陛下或可想想,五年之前,大周可有何動作,或有何利處容易引異族忌憚,而他們害了趙將軍,因此微臣想來,他們十分忌憚大周各處駐軍強盛乃是肯定。”
貞元帝眉眼幾動,“五年前趙永繁……”
他輕喃一句,卻未說下去,隻不時看向殿門口,似在等人。
又過了兩盞茶的功夫,才聽殿外傳來腳步聲,崔曜三人幾乎同時入宮,而天亮之前,他們便得知郡王府取消今日婚典之事,生疑半晌後,卻等來了皇帝詔令,這時,才從宮侍那裡知曉出了何事。
三人行禮後,貞元帝吩咐秦纓再解釋一遍前因後果,崔曜幾個聽完,皆是大駭,自然誰也沒想到他們錚錚鐵骨的大理寺少卿,竟然是南詔皇子!
三人定了定神,貞元帝先看向杜巍,“方君然是真元十六年高中,而那時候,正是你們軍中研製軍備之時,他潛伏多年,所圖必定是能讓南詔國富民強,並兵強馬壯之術,你稍後即刻徹查,看軍備有無泄露,若是有,那大周可就不安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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