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送自己東西，剛想道個謝，就聽英姿發出了土撥鼠尖叫：“娘子，你怎麼流血了！”
流血？
江上弦有點懵，緊接著嘴唇上傳來一股濕濕癢癢的感覺，她下意識抬手抹了一把——流鼻血了？
第 606 章 人牲蠱
親眼目睹過江上弦鼻血流的止都止不住的趙善幾乎沒有任何思考，拽著江上弦的胳膊就把她往後拖了幾步：“怎的又開始流鼻血了？莫不是這裡有什麼臟東西？你聞到什麼味了？”
上一回江上弦這樣，還是因為崔辯敘身上所中的陰毒。
“不知道啊....就朱砂、土味、礦味....還有....”江上弦微微低頭，腦袋來回嗅著。
上回她聞到的臭味太多了，可這回她沒聞到什麼特別的臭味啊？
突然，一股縹緲微弱的味道從她鼻尖快速劃過，又在下一瞬失去蹤影。
在味道複雜的環境內，如果某種味道不夠刺鼻，或是量不夠大，就會造成這種忽有忽無的情況，江上弦不是第一次遇到，隻要足夠耐心，這種味道一定還會出現。
她乾脆的拿掉帕子，任憑鼻血流到唇上，半晌終於神色凝重的吐出兩個字：“人油。”
就是人油味，同她那回在大理寺聞到的一模一樣！
“人油？”韭白不可置信的看向兩邊牆壁上被點燃的燈，該不會這些都是人油吧？
瞬間，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燈盞之上。
趙善臉色也不好看，但腦子目前還算轉得動，這個說話立刻就被他否決了：“不可能，這燈盞裡頭應當是人魚膏才對。柳州離南海近，我曾在古籍上看到過，秦皇嬴政便喜歡用南海的鮫人製成人魚膏為燭，若這裡當真是趙佗墓，他應當會和秦皇一樣。”
這天下的帝王，誰不想和嬴政似的創下豐功偉績？
就是創不下，有的沒的跟著學一學過過癮也行唄。
差不多就等於明星效應。
江上弦明白他的意思，嶺南的位置靠著南海，趙佗乾這種事簡直是近水樓台，隨手就能乾了。
順手的事兒唄！
至於人油....
可能聽起來會有些不道德，但事實就是，對於上位者來說，普通百姓、奴隸的命如同螻蟻，根本不值錢，同樣的作用放在自己的陵寢之中，人油的檔次哪有人魚膏強？
“可我真聞到了人油味。”重新拿帕子堵上鼻孔的江上弦說話有些甕聲甕氣，她覺得人魚膏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秦始皇能不能弄到還不一定呢，更別說趙佗了。
她之前聞到過人油味，記憶猶新，絕對不會錯的。
肯定的聲音回蕩在甬道中，所有人都感覺有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若不是人多，便是一個壯年男子頭一次進這樣的地方也會心底發毛的。
誰知英姿再次發聲：“娘子，那罐子裡好像有東西，這是個油罐子？”
長得矮有矮的優勢，英姿就對低處的東西關注的多一些。
她的話使得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彙聚到青銅罐上，隻見罐口處極為緩慢的流出些許油潤的東西。
趙善也有些不那麼肯定了：“怎麼還專程放個油罐子？”
誰家好人在墓室裡頭放這種東西？
墓室中的油燈，又叫長明燈，其存在更多時候是引魂一類的象征作用。
帝王墓中則多了一層防腐作用，足夠的油燈燃燒儘墓室內的氧氣，使得墓室密閉性增強。
江上弦曾聽說有的陵寢會用雙層燈盞，外層注水降溫，內層儲油，用含有白磷的燈芯，若是有人在墓室封閉後再次進入，燈盞便會自燃。
一瞬間所有的燈盞自然是非常壯觀的景象，換成沒有接受過現代教育的盜墓賊，完全有可能被這樣的場景嚇退。
可也沒人會在墓室裡放油罐子啊！
難不成指望墓主人躺著躺著起來給燈盞們加個油？
嘶...
想到這裡江上弦覺得有些搞笑，但嘴角不過剛剛往上勾了那麼一丟丟，眼角餘光瞟到那青銅罐便起了雞皮疙瘩：“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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